同一屋檐（三）(2/2)

“二十二个小时零八分钟。”他纠正她，抬起，目光平静。“你数过。”

窗外梧桐树的影随风摆动，光斑从他的衬衫领爬到颌。

“哥哥，”她说，声音闷闷的，“你为什么总是比我多想叁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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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在你预设的时间、你预设的场景里失控，”他继续说，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见，“那不公平。对你不公平。”

“嗯。”

这个认知比他回复的容本更让她咙发。

“你那天的录音。为什么不回我。”

棠绛宜说的是对的——如果那个凌晨他立刻回了电话，声音不稳，气息紊，说一些超过边界的话——她当时会怎样？兴奋？得意？然后呢？

“哥哥。”

“对我不公平？”

“你每次面对两份不同的东西都会先看甜的那份。”

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个和他无关的事实。

棠绛宜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放刀叉，拿起餐巾优雅地了一手指，动作从容。

“说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听了七遍？还是想听我说第一遍听完就想打电话给你？”

然后他们在电话两隔着太平洋一些只能靠声音和想象维持的事，第二天醒来，她还是在屋檐，他还是在办公室里，什么都没有改变，但底线又被往前推了一步。

“你让我等了二十二个小时。”

棠韫和愣了一，低切吐司。糖浆从切面来，淌在盘边缘。她吃了一，确实好吃。

他正在切叁文鱼，刀锋过瓷盘，发一声细微的响。动作没有停。

“Lettie，你想让我说什么？”

“因为你需要知一件事，”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窗外，然后收回来，重新对准她的睛，“你发那段录音的时候，就已经知我会有什么反应。”

“你也数过？”她的声音不自觉放低了。

我想吃这个？”

“因为总要有一个人想。”

“我回了。”

棠韫和手里的叉在盘上刮了一。

“那你为什么不打？”

棠韫和不说话了。她低吃东西。吐司的甜腻忽然在腔里变得复杂起来。

棠韫和的嘴张了一又闭上。是的，她数过。但她没有想过他也知她在数。

“你以为你想要的是我失控，”他说，“但如果我真的在凌晨接到那段录音之后立刻打给你——你觉得那通电话会是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