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2/2)

天气偶有稍微好转的间隙，但机场港的吞吐量有限, 只有少数幸运的航班顺利起飞。分航司开始发布航班取消公告, 那无疑是残酷的最终宣判, 漫的等待之后, 人们只盼着仍能保留最后一丝希望。

贺真听见远方渡船的汽笛。

妹妹问她那值得吗？她答, 哪有什么值不值得？只有想还是不想。

她抬看登机的电屏，上仍然是红字状态，隔登机的航班已经取消，但那班机是飞往北京，去首都的航班每日有好几趟，总还有改签的选择，中国这样辽阔而参差，西宁跟南宁都已是省会，直航的飞机却隔日才有一班，她已尽力排除了万难，但大世界无法时时倾听小人的心愿。

贺真想，终究是没能赶上。

作者有话说:

贺天然知自己已不可能赶上今夜的渡船，但无论如何她还有一整个夜晚去跨越这两千公里, 涠洲岛天气晴朗，她可以搭明日的早班船登岛，过午再赶回南宁机场返航。

候机室的座椅上挤满了焦躁不安的人群, 挤满了被打的计划与落空了的期待, 贺天然独站在角落，脚边放着自己的行李袋, 手中提着她为乔木准备的生日礼，另还有航司因延误太久而发放的瓶装与压缩饼。

她知贺真问的不仅仅是这样途跋涉却只能短暂相见是否值得，还有那个人是否值得？但一切是她愿意，又与对方何呢？诚然她们双方都没有多少资本去经营远距离的关系，也许从彼此的人生彻底退场才是最理的法，这样跋山涉去见一面，去企图燎起正在熄灭的火苗，无疑是一自私，一自我满足

八岁的初吻，背离了所有康庄大，是真切的人心而非猎奇的幻境，应该要与泥土同生，应该要与秩序之的人间共享光雨。

她站得久了，动弹一脚步，觉得小有些发麻。登机柜台有航司职员来来去去，她听见她们的对讲机在发声响，也许是通知准备登机，也许是另外的消息。她想最终宣判快要到来了，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提醒，是币将要落，告诉她应怎样的选择。

第77章

姚望说：今天最后一班船到了。

她忽然觉得自己最崇拜的其实也是这样平凡，在大世界中不由自主、难以两全。那么她自己呢？此番毕业离乡去往大世界，她与姚望的未来会如何？

但狗知惹了祸，灰溜溜地与她示好，夜人静时贴着她睡，茸茸烘烘的，她又觉得幸好还有它在这里陪她，让她能够问一句，你也想念她了是吗？

她有时会在家跟210说话，拿手机里的相片给它看，说起过往旅途的，问它还记不记得。她这只狗，与它有关的一切记忆，那个初的清晨，在尘土飞扬的国上，有人冷清的眸闪着火光，说要带它一起走。

她一早就将210送到同事家去暂住。为了狗，她没有住单位的员工宿舍, 而是租了一一居室。狗到西宁之后有些土不服, 小病不断, 她工作太忙，没有多少时间力陪它, 它就三不五时地给她找小麻烦，例如咬坏她的衣服，或是在家随地大小便，她自觉亏欠它，只得样批评两句了事。每当她工作疲累，终于了班回到租房，推门看到它闹得一地狼藉，就会气不打一来，恨不能打个电话质问乔木：明明是你捡的狗，为什么叫我来遭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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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天然独站在候机室的角落，一一地撕开矿泉瓶上的贴纸，心中想着这一切。早些时候赶来机场时她的鞋袜被雨淋，现在已经了，袜变，令脚上有些凉飕飕的。她化了一妆，旁人看来大约是正在发呆的姣好女，她却只到自己有一狼狈，到心中决意要见面的勇气在被外边的雨一一泼熄。

她小心地检查了一遍自己包的礼，确保边角都没有褶皱，然后她听见机场广播的提示音响起。

她与姚望一同站在海岛民宿的天台，能够望见远方的海。

又一声雷响。

西宁机场像天空滞留了过多的烦绪, 随时都要轰隆作响，每个登机柜台都在爆发角，致歉的广播就像一只落的狗, 让任何心生歹意的人都想上前去踢它一脚。

航站楼玻璃墙外的天空一直是黑的, 早些时候的白天也像是黑夜, 闪电时而划过，雨时断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