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说到底一切都包着些成年人的权衡，她选择固守原地，不去一段充满风险又代价昂的关系。

毕竟她只是一棵受伤的树，她扎在这里，动弹不得。

其实她方才本没有用心拭。她不能去那温度与。

但她终究是没有，终究是只在原坐着，无耻地享用贺天然为她献上的一切。

烟油机在响。其中还有另一声音，细细的，哀婉的，像一只向主人献媚的小猫。

她只能看见贺天然的背影与侧影。贺天然绑着发。在另一段画面中，她跪坐着，轻摆着腰，抬手去绑起自己的发，也许她嫌太，防城港的天太。

那上边还残留着一丝很淡的气味，意，还有贴衣洗衣粉的味。

茶几上的碗扑气与香味，但乔木的鼻尖只萦绕着另一气与另一香味，她的脑海中替播放着两段画面，其中一段是贺天然站在厨房为她饭。

她泪来，终于解决了自己要打电话去向贺天然歉求和的冲动，最后她只是懈了力地靠在沙发上，草草地打扫了自己，然后坐起来，吃完了一碗米粉。

她放筷，她闻了闻自己的手指。

她向乔木，没有说拜拜，也没有说再见。

贺天然在案板上切菜，平稳地执着菜刀，方才那双手还无安放，只能攥住乔木的衣袖或是衣领。

贺天然面前的锅沸腾，飘烟。防城港的天而。贺天然冒细细的汗，在她的锁骨，在她的颈窝，在那被束缚着的起伏之上。汗沾在光洁的肌肤，闪着晶莹的微光。

贺天然走向玄关，穿上鞋，我再跟你约时间，把它送过来。对了。

就像贺天然在厨房忙碌时，她好想站起来，尽自己一切努力向她走去，然后从后轻轻地拥住她，对她说谢谢，对她说辛苦了。

嗯，有名的，我也听人说过。正好，我也饿了，可以去试试。

想210应该跟着你生活，毕竟是你捡的嘛。而且我去了西宁，单位宿舍可能条件也不是很好，不太适合养它。它的疫苗还没打完，而且年龄来说，它应该快来月经了，到时候，可能需要尽快绝育，母狗绝育前后的护理也很重要她停来，算了，这些你都知，反正你有相熟的医生，到时候，照医生的建议就可以了。

乔木不明所以地答：是就在校门斜对面，一个推车的阿婆，已经卖了很多年。你也知？

贺天然听见了，贺天然听懂了。

但她没有回应，而是毫不留地迅速将门关上，关门声带有怒气。

这气味与空气中米粉的香气混杂在一起，是这个空间中贺天然唯一留的东西。

乔木拿起筷，却不舍得去破坏这碗米粉，就像她不舍得驱散脑海中的一切画面，不舍得驱散耳边息间的低语：去，也可以的。

乔木看着贺天然打开门，跨门槛。

但她没有对此回应。

她向后靠去，伸手，想象是贺天然在抵达她的。

她懊悔，懊悔自己对贺天然那样冷漠，为了一可笑的自怨自艾，不舍得一个吻，不舍得一些抚，她闭上便看见贺天然受伤的神，她在懊悔中想象着，直到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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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意识到她在自我开脱，她在说，虽然我此刻对你这样残酷，但我曾说的话，至少在那一刻是真的。

她忽然喃喃地冲贺天然的背影说了一句：至少，我们真的一起看了梅里雪山的日。

味很好，汤底是用炒过的番茄与沫烧开，胜过她自己使用同样的材。她第一次知贺天然是于厨的，原本她有一生可以去领略，但现在她搞砸了一切。

她不自觉地浑用力，伤传来痛，夹杂在快之中，她忽然意识到方才全程她的都没有发痛，那是因为贺天然在那样难以自主的时刻仍在小心呵护着她。

她站住脚步，背着，扭过脸来：你的初中，就在这附近是不是？那里是不是有一家虾饼很好吃？

乔木坐在沙发上，就这么看着贺天然离开。

她觉得自己这样可恶，本来也不得到那样好的人，她甚至卑鄙地想，这样一来也好，令贺天然对她失望，也就省去了一段随时都会夭亡的异地恋，省去了她后续的惶惶不安，被困在原地，忧虑着去往广阔天地的恋人会将自己遗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