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2/2)

她只记得她站在学校对面的小店里看那个女孩玩弹珠机，那是她去为乔家宝打架的次日，她的角还有一滩创可贴都遮不住的乌青。

还有一得到帮助的大象，它带来了西宁的福音作为报答。

那个女孩赢到了这只加菲猫玩偶，但好像不太想要，而且急着要走，嘴里说着：这个大胖猫，重死了，小孩才喜这个呢。

乔木只得听话地接了加菲猫，嘴里嘀咕：妈咪妈咪的，还说自己不是小孩呢。

她不知那小女孩玩了太久的弹珠机，玩到完全忘了自己是来这里什么的。

她没有，而乔木又笑了，笑得轻柔得。

乔木不记得那个当年将它送给她的女孩到底是谁，因为那本不是她的小学同学，但她的记忆自行为她了合理化修饰，若不是她的同学，那为什么要送礼给她？

后来，她们互相忘怀。也许加菲猫替她们记着一切，但它不会说话，只能静静地坐在一旁看她们争吵，看她们的心隔着一堵墙，谁也没能记起对方，谁也没能找到对方。

然后她转过来看见了乔木，顿时满脸好奇，说：你怎么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摔跤了吗？这样吧，这个送给你。

你要我承受这样无耻，这样自私的自己吗？

你是不是在报复我，报复我在西双版纳那天晚上对你说的话？

乔木也总算仁慈地应：嗯。你先去西宁，好好安顿来。

好漫的沉默。她们同坐在沙发上，面对着面，彼此间距离不过半米，两颗心却好像已相隔千里，或者像隔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互相寻找着对方却始终不得。

乔木也加快了语速：那你就害我成为拖累你的罪人。

那个夜晚的她就像今日的乔木这般理，她告诉乔木，一切都会过去。

贺天然总算再次鼓起勇气，怯怯地问：但我们之间还没有结束，是不是？这段旅程的一切都还算数，是不是？

她想跟着乞求，如果是，那我向你认错好不好？我补偿你，好不好？

那么，如果你留来，有一天，我们之间结束了，消失了，到了那一天，你会不会有一丝的可能，想，要是当时去了西宁就好了？

贺天然提音量：所以你让我去，只是不想拖累我的罪人是吗？

贺天然的嘴发颤，方才冲上脑门的怒火炸成了烟云四散，她无法反驳，只能任由自己的所有绪迅速向外失，她失去争吵的力气。

怎会不算数呢？至少，在这段路上，有一只狗找到了家，有一个越南女孩奔向了自由，有一座沉默已久的钟再次响起，有一瀑布听见了少年的告白，有一个坏脾气的老太婆接到了挂念多年的的来信，有一对女儿看见了妈妈故事中的火车，有一个少年了心底的泪，有一个雪夜，两个五十岁的女人终于为自己唱了一首歌。

难你希望我说，其实我心里恨西双版纳恨得要命，因为如果我们没去西双版纳，你就不会去救那难产的大象，就不会上新闻，那西宁那边也不可能破格聘请你。我不在乎桫椤有没有误歧途，不在乎那大象有没有难产而死，不在乎你有没有灿烂前程，只在乎你会不会永远留在防城港，留在我边，如果我告诉你，这才是我的真心话，那你不觉得我就太无耻，太自私了吗？

她以玩笑的吻这样说着。

贺天然断然说，她的理已消磨殆尽，我不去了，明天我就去诊所办复职，让她们个月照样排我的班，我的心都稳固得很，不需要你来为我心了。

对方不耐烦起来：快拿着！我忙着呢，我妈咪还在家等我吃饭呢！

加菲猫玩偶靠在沙发的角落，静静看着她们之间发生的一切。

乔木定定地看着她，一气，恢复了镇静，一句一顿地说：

乔木急忙将手背到后，摇了摇。

女孩把手中的加菲猫过来，当时她们都才一米，这只加菲猫快要赶上她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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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蛮地瞧了她一，像觉得她不可理喻，但再没说什么，只是飞快地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