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偶佳成 第126节(3/3)

认为，你原本就是个纯良的孩，那时我很愧疚，想对你好些，弥补一些，可我又不甘心，我要跟你父亲斗法，决不能让他得意，所以我假装把你当成了小煜，刺他的心，刺着刺着，我的也变得喜怒无常，对你时好时坏，甚至利用你逃，以至于你的格也……”

“终究是年轻气盛，以为恨输赢大过了天，岂不知稚无辜，如今悔之晚矣。”

说话间，当年的院落已近在前。

容槿推开爬山虎肆意生的木门，随着“吱呀”一声轻响，前浮现小童在这里来回奔走的忙碌影，或喜或悲，或捧着鲜果，或怀抱笔墨，院墙的小围栏，是他搭来养兔的，一旁由他栽的小树苗也已开结果，繁茂蔽日。

容槿不禁再次潸然泪，良久才拭泪回，看向大如山的儿，不敢问他心里是否还在埋怨、责怪她，也不敢奢求他的谅解，只试探地祈求，“绥儿，这么多年，我亏欠你良多，听闻你和令仪的争执，我知是我作为母亲非但没有给你足够的，还伤了你的心，害你官场上如鱼得，面对和心之人却会力不从心，今日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跟我说说你的心事和烦恼吗？”

“娘是过来人，或许，或许能为你开解一二。”

陆绥意想不到，怔忪了一瞬。

她找来，说了那么多避之不及的晦涩往事，原是为了赔罪，开解自己？

其实对于“母亲”，他很早之前就没有埋怨也没有期待了，当年的境和恩怨，母亲有难言委屈，他在求的路上也同样理解了父亲的执拗和霸。

谁都没有错。

他缺失了一份，照样可以过得很好。

所以缺失的东西也没有很重要。

可此刻那些曾以为不堪回首的滴滴被她用另一角度说，她竟比他还记得清楚，他沉寂的心里仿佛有片羽轻轻落，隔着

回不去的光，抚了抚年幼的彷徨、无措、失落、孤独、晦暗……

一奇怪的、复杂的、难以言喻的觉油然而生。

原来它们没有随着他大成人而消失淡去。

他不再需要母亲，狠心割舍来自母亲的关时，它们便乖觉地藏在他骨里，藏在心。

当他渴求并在意另一份比之还要汹涌烈、久迫切的时，它们就要恶劣地来捣了。

耳畔又响起那夜令令不解的质问：“你又何必疑心？”

何必，何必。

他有了“何必”的答案。

——得之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注】

陆绥再看向慈温柔的母亲时，要说心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容，是假，毕竟人心，只是要开倾诉，他似乎也不习惯，无从说起。

半响后，陆绥心平气和地对上容槿恳切又忐忑的双，婉拒：“不必了。”

容槿惭愧地勉笑笑，“是我来迟了，我无意让你为难。”

想了想，她又试着问：“等明日我过府和公主说说己话吧？”

“也不用，”陆绥再次婉拒，“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我能解决妥当，没有母亲的替儿面的理，这会让令仪打心底里看轻我，对我更失望。”

“怎么会呢？”容槿语气急切，“你十八岁娶的令仪，彼时她也不过十六，少年夫妻的分最是难得，如今你们还年轻，难免倔斗气，常言旁观者清，若有个辈说和说和，未尝是坏事，你也不要担心，我不会说话惹令仪生气的，还是今日我说起那些，让你不好受了？绥儿，我，我……”

“娘，”陆绥无奈地笑了笑，打断她的语无次。

容槿当即愣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