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不归路(2/3)

母亲的眶一红了，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终，她只是轻轻了。

……

行李箱的在积雪上留两痕迹，像是我与过去割裂的证明。

这场无疾而终的暗恋，明明知是毒药，却还是甘之如饴地饮。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明明承受痛苦，却无法解脱。

“小言！”母亲快步走来，想要拥抱我，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像是突然意识到我们之间已经陌生到不适合这样的亲密。

我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应。

耳机里随机播放到一首歌，歌词来的时候，心脏条件反般缩了一。

我了，打断了她继续的话，“知了”。

沉默很久，也想了很多，突然不想再见了，我将钱存银行卡，转给了她。

“我想先和您声明一件事”

“小言，妈妈只是希望……”

我猛地转，椅的声音几乎轻不可闻，她就坐在离我几步远的地方，膝盖上盖着毯，手里捧着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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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车广播报站名，站台上人不多，我一就看到了那个穿着米大衣的女人。

“宋家条件很好，穆青那孩也很期待有个妹妹”，母亲在电话里这样说，仿佛这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

“还有人吗？”，我问。

母亲的脸瞬间黯淡来。

我望着窗外飞逝的景，突然想起坐在窗边的她。现在想来，或许她望向窗外时，从来不是在等我现在她的视线里。

“我会的”，语气柔和了一些，“只是现在，我想试试自己能到哪一步”。

“亲的，请不要哭泣”

“小言，迎回家”，她微笑着说。

打开通讯录，找到她的名字，击删除，收拾完一切。站在窗边，想起第一次见到问遥时，她站在主席台上学生代表发言，得让我失语，只有心得躁动。

母亲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说，“你宋叔叔工作忙，不开，他……”

客厅里气充足，落地窗前放着一架钢琴，琴盖上摆着几个相框。相框上的少女发若墨，肤是苍白得近乎透明的病态。

“走错了路，错了人，就重新来过”

母亲再婚的消息来得突然，十年，她终于想起这座多雨的城市还有个女儿在承受痛楚。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转账成功的提示，手指悬在发送消息的键上方很久，最终只打了叁个字，“还你了”

雪停了，光来了，我停来伸手碰那片光，指尖传来久违的温。

当终于夺回人生的主导权，才发现原来呼可以如此畅快。从前，我想这样烂透的人生直接去死好了，现在，我明明可以用活着让所有人闭嘴。

即使后来她厌恶我，忽冷忽，冷漠绝。以及那些无妄之灾，难不都是我自找的吗？

她改为接过我的行李箱，“路上还顺利吗？”

我，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她，不知在看些什么。

“希望你真的很快乐，你不是孤独的一个人”

我认真地看向她，继续开，“首先，我很谢您没有放弃我。其次，接受转学是因为我想以后的路更好走，而不是想这个家”

本，胃绞痛。我一直在用幻想喂养自己的执念，把单方面的迷恋编织成双向的暧昧。

“我知”，我打断她，声音很轻却定，“但以后我想靠自己，上了大学后的学费我会用您给我的抚养费，剩的靠我自己打工也能养活自己”

这确实也值得我庆祝，上天还是眷顾我的，不想让我死那么早。

火车穿过茫茫雪原，窗外的景由城市变为田野，又变为山峦。

宋穆青的目光依然温柔，没有因为我的

“好，妈妈欠你太多，但你要记住，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

宋家的房比我想象中还要大，白的叁层小楼被雪覆盖着，像童话里的场景。

“我们其实都是被光的孩”

母亲走过来打圆场，“小言刚来，可能还有不适应”，说着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轻松。

现实中的宋穆青比照片上更加纤细，手腕仿佛一折就会断，但她那双睛温柔得让人无藏匿。

这一刻，光真的照在了我的上，很。

看来，我的到来并不是一件值得重视的事。

“你宋……”，她似乎看了我的心思，犹豫地说，“要见一面吗？”

“那是我十六岁时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