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真正的大麻烦，在她自己上。

余光盯着女孩的半截衣摆，沈婵听见她挣扎的动静，不敢看她，一字一顿地清晰：“你也见到娘亲了，从此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明离抓着她的手臂，猛地偏看向船尾被绑着的姝衡，“是你？！！尊洛姒！”

大片红暗纹爬上脖颈，沈婵闭，十指翻转。

平静无风。

符咒光芒闪烁，带着两人凌空而起，眨间便将她们送了涤罪河。

阵法光芒大盛，大的逆烬阵以沈婵为中心，迅速铺展蔓延。

沈婵摇了摇，神温柔地看着女孩。

竹筏晃了晃，面却没有激起一丝波纹。

被血得哒哒，黏糊糊的，沈婵最讨厌这样的觉，此刻却没有力气清理了。

沈婵轻轻抬手，一符咒裹住了姝衡和明离。

才从昏迷中醒来的姝衡：？？？

是沈瑾瑜的忘川筏。

她拿了师祖给的九天，承载着师门的期盼，却没有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师。她人事没有茯苓圆，也没有明离讨喜，更不及成玉成熟。

她看到了一条河，河清澈见底，光明媚，青草馥郁，河面很宽很宽，她看不见对面的景，可是她闻到了河对岸传来的香。

姝衡红着看她，但见对面红更甚，隐隐有走火之势，意识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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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天仿若被放大千倍，悬于百相山之上。刹那间风云变，灵力如脱缰野疯狂涌动，转瞬便朝着剑刃汇聚而去。须臾，一裹挟着雷电、大且可见的灵力漩涡霍然现。

明离瞳孔骤缩，“你怎么了？沈婵！”

沈婵忽然泪满面，视线刹那模糊。

她是个很不好的修士。

大抵是人在死前都会想家，沈婵这会儿也很想很想家，以至于只是望着沈瑾瑜的忘川筏，便泪满面到不能自已。

从姝衡上撤掉的灵缚缠住了明离，明离望着她几乎站不住的，又气又怒：“沈婵你什——唔！”

终于，她走不动了。

沈婵甩开明离的搀扶，踉跄着走过去解开姝衡上的灵缚，“你的不是洛姒魂魄，洛姒本不可能复活，你死了这个心。”

她是一个很坏的师，还是一个很坏的。

明离一怔，猛地回。

竹筏带着她顺着涤罪河往前走。

余光里，她瞥见一张忘川筏跟在她后。

她这次……是真的要死了。

沈婵再也支撑不住，一鲜血猛地，整个人重重砸在竹筏上，太重重磕在了竹筏边缘。

但其实她是不敢看沈瑾瑜的。

沈婵听见自己沉沉的息声，她听见识海里心痛苦的息声，以及另一没什么绪的笑声。

尊早就在千年前魂飞魄散了，沈婵吐来的字费力又虚弱，“她只是剑里生来的怨气。”

沈婵呼一气，意识到自己可能没有时间了，于是朝姝衡简明扼要地代：“带她走。”

染了明离大片衣衫。

“以吾，祭天地灵，正邪同泯！乾坤——俱倾！”

“不是……”沈婵压着咙腥甜，睛印疲惫酸涩不堪，生理的泪落来，“她也不是尊。”

她这一生对不起太多人。

离了剑便什么都不是，如今剑已毁，不足为惧。

沈婵用灵术封住了那人的嘴。

人生当真变化无常，片刻之前她还在兴明离归来，她还在幻想着她们的以后。

此刻却庆幸地想，还好她们没有和好，也没有许以后。

恍惚中竹筏好像不动了，河面变成了白茫茫的雪原，沈婵似受到某召，不停地往前走。

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听她说任何话。

她没有成为一个很好的大师，如今更是没息地养了心，让那团东西趁机溜了来，为非作歹。

只见沈婵中涌大鲜血，血沫沿着脸颊、脖、，模样狼狈至极。未被血沾染的上半张脸，苍白如纸，与半张脸的殷红形成烈对比。

沈瑾瑜说的不错，她还是个胆小鬼。得不坦，恨得不痛快，因而总是陷痛苦里，也把别人牵连她的痛苦里。

她实在站不住，踉跄着跪在了地上，泪砸在竹筏上，她呛一血。

是尊趁着沈婵受伤的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