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孤岛与天梯(2/4)

每天早晨六前，老闆就已在摊位后方煎着饼，媳妇忙着切吐司、调茶，孙则负责送外送和店招呼。

几位附近上班族也陆续，一边等餐一边低声间聊。

她的画，不只是梦的记录。它正在与某个「真实世界」错。

紫慧梦原本只是低手机，听到「河南路」三个字，不禁一愣。

「那我帮你加蜂哦，你上次说这样比较顺。」

紫慧梦笑了笑，：「对啊，冰太冷了，这天气还是喝温的好。」

画面静止地躺在画册中，但她心中的悸动却如般一波波涌来。

一大早，窗外就有些异样的声响，邻居家的窗「啪」地一声被风开，她吓了一，才意识到天已明。她睛，穿

邻居苏，其实是她搬来后才知的名字——苏盈，曾经是台湾七○年代红极一时的影视明星。

她意识地开影片，观看现场画面，突然一熟悉的觉涌上心。

她打开门，对门恰好也传来开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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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转角步行约三分鐘便有间她最熟悉的早餐店，一家三代经营的小店，门面不大却乾净温馨。

「你昨天有看到那则新闻吗？那个信义区新重划区的大楼竟然坍塌了耶，才刚盖好不到半年。」

两人不常聊，但每一次的问候都像一默契。

如今早已退萤光幕，偶尔会在文艺活动中脸。

那支笔……它到底是什么？

而她，在无意识中，已经用笔描摹了未来的一角？

某个冬日午，紫慧梦曾在台画梅时瞥见苏对着空气比划什么，那一刻她甚至生想为她画肖像的衝动——

「谢啦，小龙，你记真好。」

昨日与现在，电视上的灾难画面活生生地映照着她的梦与笔的世界。

画面中的一栋白建筑倾斜坍塌，灰尘瀰漫，工程车与救护车错。

反倒在几个冬天后，见它在寒风中偶尔绽放几朵暗香，总会让她想起那句老话：「越冷，越开。」

「真的假的？那附近不是河南路那边吗？我朋友家才刚搬过去耶！」

她总是淡淡地笑着，目光里有着难以言说的意，像看过许多人生的转后，只愿安静地过着简单的日。

老盆栽。当时原本想丢弃，却怎么也不了手。

她的手指一停，正好看到一则的即时新闻：「重划区新建案坍塌，多人伤亡，警方调查施工问题」。

她再次到胃里一阵翻腾，端起温茶啜了一，却发现手指微微颤抖。

昨天她见到新闻时，也急忙回住拿来比对过，她在三天前的夜迷迷糊糊画的草图里，那些楼剪影、崩塌的角度，甚至路边招牌与倒塌建材的排列，都惊人地相似。她当时还以为是自己神经过，画风过于灾难，便将那张图夹在素描簿中未再理会。

在银笔牵引手绘的梦境中的孤岛与天梯，是不是正是对现实的一预告？

她坐在店里，一边听着眾人的谈，一边看着手机中那张新闻影片画面。突然，她神一亮——她注意到画面中一转角，有一扇蓝铁门与一棵老榕树，正是她梦里通往天梯前，曾短暂驻足的地景之一。

她刚走到门，店里的孙就笑着招呼她：「紫姊，今天一样吗？果三明治温茶？」

她再次有意识的画完那座孤岛与天梯后，纸上那层不可思议的雾气似乎还未完全散去。

一位气质嫻雅的中年女穿着素白针织上衣，手里提着信件，微微跟她打了声招呼：「早啊，紫小。」

但又很快打住，怕自己的笔画不那岁月静好的风韵。

她再次忆起画过这个场景。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外天渐亮，店里播放着早晨新闻。

紫慧梦也轻轻回应：「早啊，苏。」

「听说是钢偷工减料，还扯到建商和某议员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