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2/2)

自那以后，阿赫洛斯再也没有过心脏。

阿赫洛斯同样在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可是……”

——直到那颗心脏被炽天使米迦勒挖, 化作一颗熊熊燃烧的星, 和恶龙陨落的庞大躯一起坠地狱、坠琉烈渊，成为掩埋在白骨尸骸和灰烬尘土里的，一颗无人问津的渺小宝石。

他垂睫，静静地注视了须臾，便将它扔到如今已属于以诺的那枚倒十字架耳环里，和那堆宝石小山摆在一块儿。

“我刚刚听见了。”

不过以诺有着绝大多数恶都有的一“好”品德——贪婪。

“我讲过很多遍了，是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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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阿赫洛斯却否认，“这是你的错觉。”

镜中, 在被撕裂扯开的血.隙之间，在幽冷森白的肋骨方，那个本该荒瘠无、空空的窟窿里, 正动着半颗猩红的心脏。

他们也一直等待着阿赫洛斯重新生第二颗心脏, 等待着再次集结地狱军团，杀向天堂的那一天。

与地狱恶龙有关的一切传说, 也都被埋葬在了境伊北迩群峰呼啸的风雪底，鲜少有人知晓。

他挥的利爪连圣光都能撕碎，他吐的龙焰连黑暗都能焚尽。

以诺刚刚伏在阿赫洛斯前假哭时听得清清楚楚，此刻指尖底更是能清晰地知到那蓬.起伏的生命脉动，他笃定地说：“你就是有心啊。”

以诺张了张，想说这不是自己的错觉，阿赫洛斯又接着：“我没有心脏，所以也不可能会有心。”

阿赫洛斯解释：“我从来没有不给妻抓过我的……”

他是海陆之上、龙神之、天堂之外、地狱之中最大凶悍的不死恶龙。

小恶嚷嚷着离开。

奇怪的是多的那几颗宝石都是猩红的，握在掌心里能受到很微弱的动，和缀在他颈圈尾链末端的心红宝石一模一样。

“宝宝，我们的婚礼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只差最后一件事——你的礼服。”阿赫洛斯架着小恶的胳肢窝，把他放到床，“去找波丝夫人聊聊婚礼那天你想穿什么礼服吧，让她给你。”

阿赫洛斯掰断自己的肋骨，将这半颗心脏从自己腔拽，它在阿赫洛斯的手掌上继续动着, 没有一刻停歇。

小恶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走了：“我想穿什么都可以吗？”

“不是！”以诺在恶龙把话说完前打断他，“我要抓的东西是你的心！”

这颗心脏的意义是如此重要，然而当那一天真的到来，当阿赫洛斯发现他了第二颗咚咚动的心脏时, 他却毫不犹豫把它挖了来，丢弃在收藏室的角落里。

哪怕阿赫洛斯用炙烈的龙焰，将它锻烧为一颗剔透漂亮的红宝石，那怦怦律动的细微心也依旧存在——这就是龙之心。

幸好它的主人并不需要它存在。

在数千年以前, 在阿赫洛斯还拥有这颗心脏时，他是冲在王军团最前方的战士, 曾抵御着通往天堂要承受的凛冽风刃, 引领军杀向那至之地。

它还没有完全好, 是残缺破损的瑕疵品。

那堆宝石小山里有着颜各异的璀璨宝石，龙之心和它们待在一块，再怎么灿烂也会显得平凡普通，它又轻又小的心声更是应该会忽略过去。

而以诺走后，阿赫洛斯来到了里屋的落地镜前，对着镜划开膛。

它也是阿赫洛斯杀戮望、无穷力量的来源。

掌拍上恶龙的左蹚，接着发邪恶的笑声：“嗬嗬嗬！被我抓到了吧？”

他还有着一些与地狱格格不的“缺”：细心、认真和勤劳——以诺每天都会仔细检查一遍自己的宝石小山，清数量，确保自己不会丢失任何一颗宝石！

而今天挖的是第几颗心脏呢？

只有王们还记得。

阿赫洛斯忘记了。

它是诺德大陆上最级的铸材料之一，是多少屠龙勇士梦寐以求的永恒宝藏。

无人能够阻挡他的压制与攻击。

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亦不能逃离被遗弃的命运。

第69章

几天过后，以诺发现自己宝石不仅没少，还多了几颗。

“现在也摸到了。”

“是的。”阿赫洛斯低亲亲他的发，“无论你穿什么，都会成为我的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