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节(2/4)

元滢滢看懂他的暗示，噗嗤笑声。她见吕西翎脸黑，忙解释：“他平日里能，只是一遇到你，就不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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炉被重重搁，火光飞溅，有几粒猩红火星落在迟叙上，他轻轻抖落。吕西翎敷衍地说了声抱歉，说他没过活，手没轻没重的。迟叙：“无碍。元姑娘，你店中有几个伙计？”

吕西翎始终瞧不上迟叙，以为他是穷酸学，读书不才要卖字挣钱。吕西翎不解，城中有名的文人众多，不如求他们的墨宝，挂在店中便能宣扬是某某亲笔所写。倘若挂迟叙的字，客人问起来，就只能说一位穷困潦倒的书生所书。

吕西翎依在梁旁，语气悠悠：“对待不同的客人，我当然是不同的态度。平日来的客人温和有礼，我招待。迟公登门却不是来买心，而是卖字挣钱，我提不起招呼的兴致，这才失手。”

元滢滢拉住他的胳膊，轻轻晃动：“你更是好的人，一心为我着想，我心里激不尽

迟叙舒一气，似在庆幸店铺里不止吕西翎一个伙计，否则依照他手脚的模样，定然会驱赶走不少客人。

她本是假意一诈，见拐角毫无反应，便疑心真是看了。元滢滢正要转铺，听到脚步声传来，她定神一看，迟叙慢慢现。

但他心里却，看见了，果真和他猜想的一般，素亵衣，领绣一圈粉红梅。

吕西翎瞬间急了：“我哪里有？我不过是替你着想，免得你被人骗了银钱，你竟如此想我。”

元滢滢忙拉着他往铺中，中念叨他来了多久。迟叙嘴一顿，回：“约有半个时辰。”

吕西翎嘴上抱怨元滢滢一大清早就使唤人，让他片刻不得清闲。但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犹豫，找到炉，又架上一壶茶。吕西翎捧着炉往外面走，看见了迟叙，表顿时变得古怪，怪气地哦了一声：“我说怎么突然喝茶，原来不是自己喝。”

只穿亵衣走，顿时慌地跑回帘后面，嚷：“你什么都没有看到，是吧？”

元滢滢惊：“那时天刚亮罢，你来的如此早，为何不叩门喊我。外面一定很冷，早晨风凉。”

吕西翎只能回答：“是。”

元滢滢定定地看他，直将吕西翎看的心里发，摸向脸颊，疑心他脸上沾染了脏东西。

她摸向迟叙的手臂，他一时不察，被她抓住。衣袖上果真沾染了不少凉气。元滢滢要吕西翎搬火炉来，再煮上一壶茶，要烧的香解渴。

他不是一个好夫君，但品行毋庸置疑。

元滢滢奇怪：“你怎地对迟叙如此……严苛。”

吕西翎低一看，见双足踩在地面。他慢悠悠地穿上鞋，心里在想，他刚才为何如此慌，竟连鞋都忘记穿了。倘若当真有贼人闯，看到他赤着双足，穿里衣，虽防备状，但赤手空拳，连木都没拿，定然会笑话。

元滢滢忙安抚：“我知你是好意，可迟叙不是坏人。”

看到元滢滢对迟叙如此信赖，吕西翎心中泛酸，脱而问：“他是好人，我就是坏人喽？”

元滢滢翻册，告诉迟叙，吕家铺共有三十七心，但却不是日日都，而是每两三日更换样，客人门来，每日都能瞧见不同的心。元滢滢准备在柜台后悬挂一面木板，将铺中所有心一一写上去。迟叙觉得此计甚好，一目了然，不过可以再多几个木牌。大木匾写所有的心类，小木牌写今日心，此举是仿照酒楼菜，菜名全挂在墙，中意哪个便哪个。

元滢滢被说服，允了迟叙。他带来笔墨纸砚，在桌上展开，听元滢滢念过一遍心单便了然于，安静落笔写字。

被褥、桌规整到原位，元滢滢打开排门，看到迟叙的影。那人影一闪而过，很快消失不见。元滢滢疑心看错了，她虽告诉迟叙要来铺写字，但天尚早，他应该不会这个时间来罢。元滢滢试探地唤了一声“迟叙”，又：“我看见你了，快些来。”

迟叙微微颔首：“我确实和寻常客人不同。”

她思来想去，才用严苛二字，实际心中在想，吕西翎求疵，已经到了刻薄的地步。

元滢滢答：“除了西翎，还另有四个。”

吕西翎只觉得拳砸在棉上，心中生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