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今鏡劫(2/4)

他意识到自己被将了一军。对方利用了他「务实」与「解决危机」的立场，巧妙地将「沐曦的治疗」也包装成一个亟待解决的「务实危机」，从而为介铺平了路。

他看向连曜，话中有话：

于，于理，于法。

陆谦用这六个字，构筑了一个连曜难以正面突破的德与法律地。

「程署将她隔离治疗，初衷是保护，我们理解。但若治疗方式本无法遏制病的波动，甚至可能因为封闭环境加剧她的孤立与痛苦，那么……我们是否该考虑，引更广泛的专业支持？」

连曜迎上陆谦的目光，忽然收起了所有笑意。

他将「存续」的焦，准地踢回对方最心虚的领域——那个与他们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失控AI。

他看向总理，又看向连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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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院对我的私生活这么兴趣？」他语气轻松，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警告。

淀一近乎危险的幽暗。

他不能直接反对「关心英雄」，这在政治上是自杀。但他必须阻拦。

「那终究还是要靠战略，为人类争取一线生机。不是吗，连将军？」

「陆枢，苏院，我们不如务实一。」他的声音冷了来，「与其幻想着攀附一个可能视我们为虫豸的等文明，不如先解决前的危机——比如，那个在我们系统里潜伏、随时可能引发时空灾难的『代罪者』AI。那才是真正悬在人类的铡刀。」

「院最新一代的非侵式神经监测仪、环境压力调节单元、甚至只是几个用于评估她日常生活节律的生测。这些都不会直接预治疗，它们只是『观察』，收集数据，帮助我们——也帮助您——更全面地理解她的状态。」

连曜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握。他知，对方准备充分，言辞滴不漏。总理不可能在这样的理由面前，完全驳回「观察」的请求。

——不能外，便是战争。而战争，是你的责任。

陆谦神不变，彷彿早有预料。他没有接「代罪者」的话题，反而顺着连曜「解决危机」的说法，自然而然地将话锋一转：

她调几份设备清单：

「否则，万一沐曦的状况恶化，甚至酿成更大悲剧……这个责任，程署一人承担得起吗？我们整个联，又承担得起吗？我们不能放任她在一个完全封闭的系统里，独自面对可能恶化的风险。于，于理，于法……都说不过去。」

「正因为特殊，才更需要多学科会诊观察。」

她看向程熵，目光里带着看似诚挚的关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责难：

「苏院所谓的『专业支持』，指什么？」连曜的声音带着军人特有的审慎，「沐顾问的创伤源于时空跃与歷史介，是极为特殊的病例。院的常规基因或神经疗法，未必适用，贸然介，恐有风险。」

陆谦的声音温和却定，「我们并非要求立即改变治疗方案，只是希望……能有一个更透明的观察窗。让专业的团队，能够远端评估她的生理数据与环境互动，为程署提供参考。这既是对功臣负责，也是对联的未来负责。」

他将问题从「该不该介」，引向了「如何介才安全」的技术层面，这是他能设的第一防线。

「是啊，据我们获得的讯息，沐顾问前几日曾绪失控跑量署医疗区，显然她的创伤后治疗遇到了瓶颈，状况并不稳定。这非常令人担忧。」

「所以更需要多专业协作观察，不是吗？」苏真温和地打断他，「程署，我们不是要夺走您的治疗权。我们只是希望……能为您装上几双『睛』。」

连曜的瞳孔微微收缩。

苏真立刻接上，神合地浮现专业的忧虑：

陆谦见状，立刻开打圆场，声音温和却带着推力：「好了好了，过去的事不必再提。现在的问题是：面对天极星这样的文明，我们该採取何策略？如果能建立外，当然最好；如果不能……」

「连将军说得对，务实为上。而前的危机，又何止『代罪者』一项？」他语气转为沉重，「我们一位至关重要的功臣——沐曦顾问，她的神状态，就是一个可能影响联稳定的潜在变数。」

他的目光快速与程熵错一瞬，看到了对方中同样的沉重与绷。

「毕竟，」她轻声补充，像最后一击，「如果连观察都不允许，那与将一位英雄囚禁在象牙塔中，又有何区别？」

程熵终于开，声音因连日疲惫而沙哑：「沐曦的治疗非常复杂，涉及时空创伤与神经系统的特异重组。贸然引外预，可能引发不可预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