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刀之辩(3/3)

淡，微扬，那双曾在昨夜盈满泪和的睛，此刻正透着一难得的清醒与锐利，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后背。

Trying  to  bite  the  hand  that  feeds  you?(想咬喂你的手？)

Or  just  sharpening  your  teeth?(还是只是在磨牙？)

他不仅没有到恼怒，反而觉得腔里腾起了一奇异的、近乎溺的愉悦。这比她在温室里顺从地任他摆布，或者在床上哭着求饶，都要来得更有趣。

这才是他教来的学生。

懂得利用手中的筹码，哪怕那筹码是他刚刚才施舍给她的。

“告诉他。”

张靖辞缓缓开，语调平稳得就像是在讨论这趟电梯的运行速度，没有一丝波澜。

他转过，动作并不快，鞋跟在地毯上碾过一个优雅的弧度。随着距离的拉近，那属于上位者的、经过岁月和权势沉淀来的压迫，如影随形地笼罩了狭小的电梯空间。

“关于我们的‘以攻为守’，关于环保诉讼的反击，关于供应链的黑料……”

他每说一个词，就向前迈一步。那不仅仅是理距离的近，更是一心理防线的步步。

直到他站在她面前，鼻尖几乎碰到她那梳得一丝不苟的发髻。

“Go  ahead.  Tell  him  everything.(去吧。把一切都告诉他。)”

他俯，双手并未撑在她侧，而是背在后，用一完全敞开、却又充满绝对自信的姿态审视着她。镜片后的睛微微眯起，掩去了那一瞬间眸底闪过的幽暗光芒。

“但你要想清楚，星池。”

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那是猎人看着猎在陷阱边缘试探时特有的从容。

“把这把刀递给他，他就能握得住吗？”

“一个连资金链都要靠女人变卖资产来填补、被几个负面新闻就搞得焦烂额的人……”

他伸一手指，轻轻挑起她颊边落的一缕碎发，指尖的凉意顺着肤渗去。

“给他这层级的战略报，你觉得他是会如获至宝，还是会……”

他停顿了一，神变得意味。

“……觉得自己更加无能，从而彻底崩溃？”

这句话太毒了。

不仅仅是否定了张经典的能力，更是直接攻击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

星池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她原本绷的肩膀线条现了一丝细微的僵。

张靖辞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反应。

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不是靠暴力，不是靠恐吓，而是用这世上最残酷的逻辑，一拆解她心中那个虚幻的英雄形象，直到只剩一地的现实。

“而且，”他收回手，直起，稍微拉开了一距离，整理了一自己的领带结，“我也很好奇。”

“当你把这些‘机密’告诉他的时候，你要怎么解释这些信息的来源？”

“说是你在梦里梦到的？”

“还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