锚(3/3)

年纪很轻的女孩正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脸煞白，睛瞪得圆，充满了震惊和不知所措。她脚边，散落着一个银的托盘，几份文件，还有一杯打翻了的、正在地毯上迅速洇开渍的咖啡。

是苏菲手新来的助理，好像是叫……艾米丽？负责一些日常文件传递和杂务。

女孩显然吓坏了，目光在张靖辞那张带着新鲜掌印和牙印、此刻又因而显得格外危险的脸上，和星池那明显红的嘴、以及凌的衣衫之间来回切换，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连弯腰去捡东西都忘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

走廊里只剩女孩因为惊吓而变得重的呼声，和地毯音后依然清晰可闻的、某无形之碎裂的声音——那是“秘密”的屏障，被一个无关要的外人，猝不及防地撞开了一裂。

张靖辞的反应极快。

在被星池推开的瞬间，他已经恢复了大分的理智。他并没有像星池那样惊慌失措，甚至没有立刻去关注那个闯者。

他先是抬手，用拇指指腹极其缓慢、极其刻意地过自己——那里沾着一属于她的。然后，他才缓缓抬起，看向那个僵在楼梯的女孩。

那神里没有丝毫被撞破的尴尬或慌。

只有一冰冷的、评估般的审视，和一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

“捡起来。”

他开，声音因为刚才的激烈拥吻而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吻。

“然后，去。”

“今天，你什么都没看到。”

“明白吗？”

最后三个字，他加重了语气，每一个音节都像冰锥，狠狠扎女孩的耳朵里。

艾米丽浑一抖，如梦初醒，几乎是连爬爬地蹲去，手忙脚地将散落的文件和托盘捡起，甚至不敢去那摊咖啡渍。她的手指抖得厉害，捡了好几次才把东西拢好。

“对、对不起，张总！我……我什么都没看到！真的！”她语无次，声音带着哭腔，抱着东西，像逃离什么恐怖现场一样，也不回地冲了楼梯。

脚步声迅速远去，消失在别墅。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但那被窥破、被暴的觉，却像毒蛇一样，缠绕在两人的心。

星池靠在冰凉的墙上，手指不自觉地揪了衣襟，剧烈起伏。她看着张靖辞，嘴动了动，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来。

张靖辞也看着她。

他脸上的红和正在迅速褪去，重新被那惯有的、掌控一切的冷漠所覆盖。只是那底，还残留着一丝未能餍足的、幽暗的火光。

他朝她走近一步。

星池意识地后退，背脊抵住了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