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但郑劾以为，温明惟充其量只会用手段跟他周旋，叙叙旧，打牌，求他手留。

郑劾一见他哭，仿佛松了气：“我听说你这几个月都没哭过，担心你憋坏了……能哭来就好，心里好受些。”

但他从前就没摸透过温明惟的底，后来更摸不透，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温明惟已经蛰伏多时，重新聚成一至黑至的影，在他的噩梦里驱之不散了。

“老师，”温明惟打断他，“抱歉，我恐怕不能陪你了。”

“我已经决定了，”他了气，艰难地说，“上缴武装，退一切争端。”

“……明惟，你实在太糊涂了。”

温氏刚过，温明惟是赢家但也元气大伤，不能在这个时期再跟郑劾对上，让后者成为笑到最后的“渔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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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泪是真的，伤心是真的，但有人将虚假意当工，温明惟却连自己的真也能利用——如果不是要示弱给郑劾看，他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哭。

惟沉默无言，泪满面。

后来几年——至少有三年，郑劾没发现温明惟边的异动。

温明惟停顿了，意味不明：“没有更像的，他是我唯一想要的人。”

关系看似平和，其实比从前张了无数倍。

无论如何也没料到，竟然等到一句“上缴武装”。

郑劾说：“我们已经走到这步，等我当选主席，坐上那个最的位置，我们过去许的愿景很快就能实现，你难不——”

温明惟答不话，束起的发被风，发丝挂在泪不尽的脸上透又被冷风，留一凄凉的泪痕。

郑劾斟酌措辞，说：“如果你只要他那张脸，我改天送给你一个更像的，何必跟我为难？”

“我只是想放过自己，”温明惟说，“您不用再劝了。”

“……”

但温明惟在电话里不过问政局，只说：“老师，谈照是我看中的人，您就不能放他一，换一颗棋？”

郑劾审视着他绪的真实，虚伪而沉痛地说：“你得振作啊，明惟，你忘记我们的理想了吗？”

那一瞬间郑劾是错愕的，甚至震撼。

但温明惟不是这人。

突然把谈氏拖，大概率是为大选布局，有某计划。

——那是2146年末的最后一场雪。

雪还在，温明惟依旧在哭。哭得安静，脆弱，心血尽失。没人能质疑他的真，尤其是了解他、也了解他和简青铮过去一切的老师郑劾。

顾旌永远记得，那天晚上跟郑劾别之后，温明惟回到车里泪，扶着车门呕一鲜血。

——西京政坛且浑，竞选的政客大多有财阀撑腰，元帅以军从政有先天劣势，可谓前狼后虎，困难重重。

直到吐得仿佛心血也了，温明惟才稍平静，对虚空中的某一说：“我不会让你白死。”

不一个月，温明惟就清温氏名全武装，上缴至当时已尊为上将的郑劾手中。

郑劾耐心地安许久，问他想怎么置父兄曾经的，怎么整合势力，接来打算什么。

又说：“青铮这孩命薄，但他为你的一切都是心甘愿，希望你好。如果你激他心意，哭一回就算了，以后好好过，把你手里的事业好，那才是他希望看到的。”

至今九年，他们维持着表面的师生之，偶有来往，再不心。

但故事到这里不是结束，是开始。

“我要用的本来也不是他。但你，明惟——”

他当然明白温明惟担忧什么——

元帅还在向当年的目标努力，要当联盟主席，军政一统，至无上。

温明惟越哭越苍白，仿佛最后一丝力气也随泪，肤凉得没有温度，不化飘落的雪。

温明惟两通红，讷讷不语。

郑劾怕他反悔，但也的确有些失望：“误事，你的一生还着，青铮再好也已经成为过去了，你怎么能为一段年少私，让自己多年心血毁于一旦？”

温明惟却只顾泪，一声也不回答。好像这么重要的问题，他整整四个月一也没考虑，完全被简青铮的死亡击溃，心灰意冷，没有斗志了。

再一个月后，郑劾升任联盟大元帅。温明惟迁居西京，退黑，上岸从商，曾经煊赫一时的黑帮家族彻底销声匿迹，鲜为人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