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密谈(2/2)

何镜彦在咖啡厅二楼座以后，始终寡言，茫茫然看着窗外，好似陷沉思，一直到两杯咖啡送上了餐桌，而服务生也走远楼以后，他才真正开。

我本来以为，何镜彦会先与我一起回到林乘风的家里，然后才详谈今天与黄老董会面的事，但没想到他会提议要找个咖啡厅坐一坐，可能是因为会场这里距离林乘风家不是很近、公车还要坐个八九站的关係，但也不排除何镜彦是想趁机找理由，来跟我约个小会......

我追问着：「所以你父亲不知你母亲怀？从到尾都不知吗？」

「这次终于有带钱了吗？不用再跟我借了？」我心里是很想这样调侃他，不过觉现在不是玩笑的时候，再加上何镜彦也还有些心事重重的模样，我就忍了亏他的衝动。

而是稍微透着轻松。

我问：「他愿意跟你承认这件事......外遇还发生了亲密行为的这件事，你是怎么跟他说的啊？」我在想堂堂大老闆，居然会愿意对陌生人吐这秘密，还不可思议的。

我又问：「那他有没有说，这些年来，为什么跟你们母......跟何景霜母断了联络？」

我问：「既然知自己还有一个儿，那么为什么不把你接去照顾？」

但随即何镜彦变了表，好似切换了视角般，又以第一人称的立场发言：「这是当然的，我的灵魂都还没回去，何镜彦怎么会醒过来？哪怕是再先的医术，也无法创造一个人的灵魂吧？」说到此，他耸了耸肩，无奈续：「不过我没跟我父亲说明这些，没有说到灵魂窍，也没有说我其实就是何镜彦本人......我由至尾都是以何镜彦挚友的份，在跟黄老董说话。」

我很好奇，何镜彦在讲述这一些句的时候，有没有分混淆或错掉？因为黄卿远在他的言语中，有时候像是陌生人，有时候又是他的父亲；而「何镜彦」这名字有时候是他本人，有时候又像是故事中的一个角而已。

何镜彦：「父亲说他这二十多年来都不知......不知何景霜替他生了一个儿，因为我母亲似乎有意要避开他，在辞去董事家的职务以后，就几乎与我父亲断了联络，曾经有好几次我父亲想要找她，却反而让我母亲闪闪躲躲地急着搬家，刻意避不见面。」说到此，何镜彦叹了一气后，才继续：「是一直到我母亲要过世前，主动写信给我父亲，这才让他恍然知悉，自己竟然还有一个儿在世上。」

何镜彦苦笑：「他已经接去照顾了......黄卿远说，他二儿的，何镜彦的，现在已经被他接去照顾，安排在一家设备良的神经科私人病房，接受最先的治疗......只是何镜彦始终没醒过来。」说这一段话时，何镜彦彷彿是在讲着别人的事。

何镜彦回答：「我说我是何景霜的旧识，也是何景霜儿何镜彦的好朋友，我并且说了很多我母亲的往事，一些只有密切关係者才会知的小细节，因而取得了黄老董的信任......他大概也觉得，对我隐瞒也没用吧，因为我听起来就是已经知他与何景霜的关係了。」

「黄卿远老董......确实就是我的父亲，我是他当年与我母亲外遇后，意外生的结晶。」何镜彦啜饮了一咖啡以后，悠悠地吐了这句话。

何镜彦微微摇：「黄老董说，我妈妈的地位不是佣人，而是家......他也从来不曾把我母亲当成人般使唤，而是当成他理生活琐事的好帮手，所以，他觉得我母亲就像是家人一样。只是......太过亲近的结果，就是不小心踰矩......」

喔不不不，我在想什么？何镜彦又不是我的男朋友！我怎么会这样想？我赶把「约个小会」的这念，从我脑海中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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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虽早有预期，却也不免震惊，瞪大：「黄董事......真的跟自己家的佣人？」

何镜彦：「黄老董说，当年是我母亲主动求去，说要离职，且隐瞒了自怀的事......所以我父亲当时，并不知我母亲怀，如果黄老董当时知此事，他说他绝不会让何景霜离开。」

我们于是找了家没啥名气的咖啡店去，并刻意选在店家二楼的角落边位置座，刚巧当时整个二楼只有我们一桌顾客，放心说话应该也不会被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