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节(2/3)

声音终于停歇，金丹桂拉开了台灯。

竟然还想继续留等霍震烨。

柳大沉默片刻，咬牙说：“一箱小黄鱼，够不够你跟我走？”

霍震烨意识到这，但他并没能醒过来，听见房传来“吱呀”声响，迈步走了过去。

女人“啪”一掌扇在男人脸上，呜咽两声，问他：“你怎么知我在这儿？”

金丹桂死的那天夜里，也有舞乐声，她死之后，礼查饭店的住客走了一半，楼的舞场歌厅都暂时关停，哪还有乐声。

知认错了人，可两人都在要关，缠着彼此不放，男人说：“我这辈都待你好，咱们生生死死都不分开。”

这个景象，他昨夜就梦见过了。

房的窗还大开着，黄浦江的夜风来，江风带着一腥气，霍震烨看白纱窗帘飞扬鼓动，走到窗边，想将窗关上。

霍震烨挑了挑眉，夹着烟的手搁到一边，昨夜可没有这一。

盖一开，金丹桂就倒一气，里面是一对金刚石的耳环，指甲盖那么大颗，一灯火就熠熠生

“你就说够不够？”

悠悠然吐了个烟圈，等床上这场戏何时演完。

金丹桂本来睛撇在别，听见“小黄鱼”扭过，上扫了柳大一：“你哪来的金条？”

“万一你骗我呢？”金丹桂反而有几分相信了，柳大这小，还从没跟她放过这狠话，难他真有钱了？

霍震烨抖抖香烟灰，烟灰细簇簇掉在地毯上，难他参加酒会的时候，特别像个冤大？

“吱呀”声短暂的停顿一，女人尖叫一声：“你不是霍七少？”

男人正腾，被打也不恼怒：“我看见你给听差小费，买通他给你开门了。”

贴到门上去。”

霍震烨借着那光明看清床上的人，金丹桂靠在枕上，她脸上红未褪，满面怒意的看向柳大：“你赶，别坏老娘的好事！”

门无灯无火，借着一月，约莫能瞧四床的形状，床上帐幔低垂，里面一双影缠。

王秋芳知他的存在，就不敢再来找霍震烨，白准隐藏行踪，等她来了，将她捉住送去该去的地方。

她合拢上的丝睡裙：“你知不知霍七少是什么家？一两千的现大洋，他随手就了，你一个跑码耍把戏的，辈重新投胎也赶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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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震烨靠在门框上，摸了摸西装袋，从里面掏个银烟盒，捡支烟来，燃一支，上一。

这又是个梦。

夜时分，房里的西洋座钟“哐哐”敲响，霍震烨猛然睁开，晃了晃脑袋醒神，怎么竟睡着了。

金丹桂翻了个白：“有钱了？你见过几个钱，就敢说自己有钱了？”

金丹桂被当面戳穿，可她毫不羞愧，又想推开柳大，又舍不得这时推开他：“我说过了，咱们快活归快活，要我跟了你，你养得起我吗？”

霍震烨一支烟完，又一支烟，若非在梦中，他还真想跟金丹桂说上一声，他这个胎投的也不怎么好。

柳大半跪着，他声音里带哀求：“我真的有钱了，这钱够你销，你不必讨好公哥儿，也不必再陪人舞，咱们离开上海。”

帐中传来男人息的说话声：“你跟我走，我有钱了，足够咱们离开上海，安生过日。”

柳大笑了：“我知你不信。”他拿个小匣，递到金丹桂面前。

窗外隐隐传来舞乐声，霍震烨骤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