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节(3/3)

银线说：“平舟说也有先生，有姑爷的老师呢。说老爷都面了。”

先生是先生，老师是老师。

先生是书院的教员，教课、布置作业、理学生。

能称“老师”的，那是得陆睿行过拜师礼，磕过八个，才能喊一声“老师”的。是一辈的关系，特殊况，甚至可以代行父职，帮弟订个亲，娶个妻什么的。

今日里院笄礼，宴席在午间；外院的宴席则在晚间。

晚宴规模不大，只一桌。也不是陆正主人，是陆睿主人，邀请同窗好友和亲密的师。

因圆房不算是礼，没什么仪式，但俗话说“房烛夜，金榜题名时，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小登科实在是人生四喜之一。不开个宴庆祝一，到底觉缺了什么似的。

温蕙这个澡洗得是平时的三倍时间。扶着来时候，觉得都泡了，没力气。

丫鬟们团团围住了她，给她发烘发，给她上摸上香香的膏脂。今天的洗澡不知煮了什么去，洗来肤特别。

温蕙想起来那些图画中，男握着女、掐着女的画面，脖颈不由得就起来。

就跟以前许多次，陆睿掌心的度一样。

她今日的晚饭十分清淡，用完之后又重新了洗漱了。丫鬟们将她的发通了，抹了少少发油，那发便跟一匹亮黑的缎似的披在后。

也不给她挽发髻，只用发带松松地绑了。

天都黑了，也不见陆睿来，反倒是乔妈妈又来了一回，看了看，一切都妥当了，在床上铺了一块白绫。又问温蕙：“书都看了？”

温蕙自然知所谓“书”指的是什么，脸红红的，：“看了。”

乔妈妈笑眯眯地：“不怕，不怕。已经叫人去前面给他说了，少喝酒。”又：“他若真醉了，我撵他回去，明日再圆房也行。”

温蕙脸更红了。

乔妈妈陪着她说了会儿话，院里有了响动。乔妈妈笑起：“我去了。”

温蕙的心扑通扑通地起来。

隔着墙和窗，隐隐听见院里乔妈妈似和陆睿说了几句话，声音模糊，说什么呢？乔妈妈好像笑着嗔了什么，还有丫们喊“妈妈慢走，小心脚”的声音。

不一会儿，陆睿来了。

他不大红大绿的丽颜，今日喜庆日，难得穿了件绯红的衣裳。是陆夫人特意要针线上为他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