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4/5)

上元节，满城灯，璀璨耀目。

明州的天气已不甚严寒，上元佳节除了一如既往闹的庙会外，还有许多游湖画舫上也挂着一架一架的灯。

徽宜赁了一艘画舫，本是带着妹妹一同游湖赏灯的，但赵王过来叫走了徽华，便只剩徽宜一人。

她赁的这一艘画舫有上三层，最底一层是舵手和船夫，还有她带来的几个护卫。第二层是如厢房一般供人休息的舱室，第三层一半是悬檐翘角的飞亭，另一半仍是一可观景可休憩的舱室。

徽宜坐在亭中，一面喝酒，一面观灯赏月。月亮像一盏灯挂在天边，月拢着灯辉，似一层薄纱披在她上。

她饮的是温煮过的黄酒，大夫说对她的病有所助益，且她是小杯慢饮，并不伤，这几日，她晚上都会饮上一些，睡快，起梦来也没那么容易醒。

“夫人，桓安来了，领着一个大夫。”慕容恪前来禀话。

概因前的光景静谧好，徽宜对桓安的抗拒亦不如平日严重，又听闻领着大夫，便叫过来。

桓安领着的这个大夫便是之前说与徽华的，从安太医署过来的太医，今日刚刚到明州。

徽宜温温静静合着大夫给自己切脉。

“如今吃的是个什么药方？”邹太医问。

徽宜说：“方在家中，只能明日给你瞧了。”

桓安却：“天晚了，不如现在回去。”

徽宜摇，“我不回去，你们先走吧。”

说着话，便又饮了一盏酒。

她脸已经泛微微的酡红，朗月之，面如桃，桓安看她似乎有些醉了，再次说：“天晚了，该回去了。”

徽宜不耐烦地微微颦眉，“你我什么？我今日要通宵达旦。”

桓安皱眉，不叫邹太医看到徽宜这副模样，便示意他先走一步。

亭中只剩了桓安和徽宜两人，女郎仍旧端着酒盏，托腮瞧着天边的朗月，忽然眸一低，泪似两颗晶珠沿着她酡红的脸颊落。

桓安眉心一，站起，想要去夺她酒盏，叫她不要借酒浇愁了。

他去夺那酒盏，徽宜没有放手，抬眸望向他，呆呆愣愣了片刻，忽然说：“平章，你何时来的？”

桓安眉心皱得愈，想要说：“我不是陆恒。”

还未开，见徽宜眸又是一低，又有两颗晶珠落了去。

“平章，你可知我多想你……”

桓安着那酒盏，不过微一用力，那酒盏就碎了，他却没有再说那句否认的话，只是把酒盏碎片收拾了扔到渣斗里，说：“你醉了，早些休息。”便转打算离开。

“平章……”

女郎温柔绵的声音又在后这样唤他。

桓安已是眉心锁，攥了攥拳，忍想要回叫她看清楚的盛怒，抬步离开。

“平章……”

桓安听，后的女郎概是为了追他站起来，他转，见她绵绵地路都走不直了，一双睛若秋望着他，跌跌撞撞朝他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