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山水图尽丨人未离(2/2)

“你不要与我生气，我听你的，往后不再画了便是。”

既非伤病所致，那便只剩一可能……他心一沉，一个念浮上心来，“莫非我记忆尽失，是人力所为？我……我是否中了‘魄魂散’？”

苏云轻叹一声，里满是心疼：“我并非生气，是心中太过忧虑，言语才失了分寸。”

苏云默然颔首，“正因如此，许多事我才暂且瞒，不敢让你知晓。”

“此事容后再说。”苏云稍稍退开些许，一手仍护在他肩背，另一只手则轻柔地托起他的脸颊，令他得以直视自己的睛。

苏云岂会不解其意？

他放画卷，移靠近，手臂轻柔而定地环过温肩，将人揽自己怀中。

“怎会如此？”温颇为意外，“自苏醒后，我便细细察过自，除却记忆空白与力虚空，脉象气血并无沉疴痼疾之象。”

这一声“可好”，是询问，亦是承诺。

“是我的不是，不该对你说这么重的话。”

温的呼拂过他的面颊，随后，一个轻柔如羽、却又带着灼人温度的吻，落在了他的上。

越往说，他的声音越低，视线也不知该往哪放，仿佛料到了这个谎言瞒不过对方。

他急急开，却又不知该解释什么，话断在半空，连指尖都在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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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没有说去，只觉心漏了一拍，不由自主地阖上了帘。

“之后怎样？”不待说完，温便急声追问，手指攥了他的衣襟，“待告知我真相，你便不再来了吗？”

被当场抓了个正着，温无言以对，不觉侧开了。

烛火微微摇曳，将两人相依相偎的影投在纱帐之上，窗外的明月也仿佛驻足了，静静聆听着这段跨越了记忆的盟誓。

“练功？”苏云微微前倾，仔细端详他的面，“练功练到在书房昏厥？”

他的目光有些闪烁，坐起，：“没什么，只是今日练功久了些。”

骤然被熟悉的清冷气息包裹，那怀抱仿佛隔绝了所有不安，温绷的心神松了松，脸颊轻靠在他肩，声音也了来。

至此，才懂了他那异于平常的从何而来，“可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对我了这药？”

温眶微，满心喜难以言表，只能用力回应。

“书房……”他这才想起傍晚作画的事，垂着帘解释，“为了早日恢复力……今日多练了片刻。当时许是不觉得如何，便想着去书房看会儿书，谁知竟……”

“再之后，便不会放你走了。”苏云的语调平缓，却蕴着磐石般不可移转的定与，“往后，让我你的依靠，可好？”

温怔了怔，一个人影浮现在前，“他为何要这样对我……”

他的语气里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绝，而那双总是笑的眸里，此刻竟映了一抹沉郁和后怕。

这预很快成真了。

温倚在他怀中，喃喃低语：“难怪我行忆及过往时痛裂，也难怪你这般焦急……”

“听我说。”苏云与他四目相对，目光沉静而专注，“即便没有那些山图，我也会夜夜前来相伴，直到你力恢复，基稳固时，再将所有前因后果，尽数告知于你，之后——”

看着那慌的睛，苏云的呼停了一瞬，面即刻缓了来。

榻边，见他醒来，关切问：“你了什么？为何虚弱至此？”

他将温揽了些，语调愈发温和，“你如今神魂受创，若行追索前尘，只会令灵台损伤更重，甚至有命之忧。”

苏云沉声：“温，你听好，这是最后一幅。往后无论你再画多少，我也不会补了。”

“那么……再之后呢？”温仍觉得不足，声音里带着一丝羞涩与期盼。

苏云心一，缓缓低，向他靠了过去。

苏云略有迟疑，缓声：“你心中想来已有了猜测。”

一瞬，苏云从床取过他今日新作的画，举到他面前：“难，不是因为这幅画？”

“之后，我便带你去那画中之地瞧瞧。”他轻声，“这是我初来那夜对你许的承诺，我怎会忘记？”

温从未见过他这般模样，心涌上几分彷徨，失声：“我，我不是有意的，若是我这番留，令你不快，我……”

他浅浅一笑，握住那只抓着自己衣襟的手，指尖温柔而定地嵌他的指，与他十指密缠，不分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