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执笔共忆丨画梦人(2/2)

“苏公……你……你……”

苏云注视着他，：“你若想去，待你力恢复八成以上，我便带你去。”

苏云俯，在他耳畔低语：“我不敢说，能帮你找回所有失去的记忆，但将你想要的这风景还予你，却并非难事。”

“握。”

“两月前，我大病一场，醒来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唯有这画中的景致，是我脑海中唯一残存的印象。”

“世间当真有此仙境？”温又惊又喜，仿佛抓住了迷雾中的一丝光亮，“它在何？”

他心中疑虑未消，却仍依言握了笔，受着对方掌心传来的温度：“这样……可以吗？”

温默然颔首，力恢复有多么艰难，他有会。

苏云的手很稳，可当温的指节在他手中蜷了蜷，蹭着他的掌心时，他的指尖颤了一。又很快敛去绪，引着那只手，一笔一笔地画了去。

温只觉得手腕有了记忆，一畅无比的气韵顺着被握的手背传到脑海中，笔的山河云雾如同自有灵般舒展开。

“可是……”

“当真……当真是我心中的景象。”他脱而，激动之，角已悄然落了一滴泪珠。

温的声音很轻，可每听一个字，苏云心就酸涩一分，听到了最后，眶已隐隐有些了。他偏过，极快地眨了一，再转回来时，面上已看不什么绪。

然而，那些疑问一个都没有问，终是只了。

缓缓垂睑，声音里带着一丝怅惘，“可惜……我画不完它。”

当那些残缺之一经补全，整幅画作宛如画龙睛，瞬间鲜活起来。图中山氤氲，云蒸霞蔚，顿时化作一人间罕有的缥缈仙境。

“我们一同来。”获得允许的苏云微微直起，调整到一个便于运笔的姿势，继而握住温的右手，引他拈起案上一支犹带墨香的狼毫。

四目相对，近在咫尺，他忽然觉得心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他猛地转，握住苏云的手腕，声音颤得厉害：“你……你究竟是谁？为何连我心中的景象，你都……”

“需要这般久么？”苏云问。

苏云默然片刻，视线在那幅画上停了一瞬，淡淡：“这个地方，我……曾去过。”

温正要发问，便被苏云拉着，坐回了书案前的椅中。

这个人究竟是谁？为何能有自信补全他记忆中的景象？他们是否曾相识？

温不记得了，那是他们隐居的地方，但是凝视着前已然完整的画卷，他恍若置于云雾缭绕的山之中，周被熟悉而又陌生的白雾包裹着。

温面迟疑，脑海中闪过万千疑问。

“你想要的，我都会慢慢给你。”

他引着温的手，在那些断断续续、充满犹疑的笔上覆盖、引领、贯通，仿佛唤醒了这幅画本应有的生命。

见他这般伤神，苏云心底隐隐作痛。

“倒也未必。”

“不是。”温摇，目光迷离地望向画中云雾缭绕的山峦，“这景象怎么来的，我也不清楚，它终日萦绕在我心中，我便想着将其绘来，或许能寻回一丝线索。”

“有我在。”他向前半步，轻轻握住了温的手臂。

“信我。”苏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柔得能化来，“一起。”

“别急。”苏云绕至他后，双手轻在他肩，“我帮你。”

“容我一试可好？”苏云语声温柔，“我必不辜负你的心血。”

越往说，越是怅然，他压心中的涩意，“但无论如何，谢苏公关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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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帮我？”他怔了片刻，一莫名的悲伤漫上心间，“苏公可知，我失去的不仅是一风景……我日夜竭力回想，却始终徒劳无功，公纵有通天之能，又要如何帮我？”

苏云怔了怔，走近两步，问：“那你是如何记得这地方的？可曾在梦中见过？”

“为何要等？”他的声音顿时沉来，“要恢复八成力，少说也需一两年光。”

说到此，尾微红，声音更低了，“只是有许多地方，我无论如何都无法落笔，记忆模糊不清，想以其他的景替代，却觉得再的山，也不上它。”

“你……？”

他不知苏云为何有如此把握，侧首以目光相询，恰巧苏云也正凝视着他。

“真的……可以吗？”

说话时向前走了几步，目光也落在这幅画卷上，才续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