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此心归处丨空谷兰(2/2)

苏云，又：“师父告知他们，若有朝一日温玄的疾发作，三年服龙涎草便可治，却未想到，几年后收了我门……”

“你，糊涂！”苏云阔登时心急如焚，霍然起，再次试图挣脱苏云的手，却仍是半分都挣不开，“快放开我！我们现去找他，还来得及！”

“哥！”他又急又怒，“你可知灵素阁刚得了个什么消息？世间唯一能让温玄站起来的，便是续你命的那株龙涎草！便是他们兄弟二人不睦，也是血脉相连的至亲，你，你……”

心知苏云是在给自己台阶，苏云阔接过话，语气却难掩挫败：“难怪你说我不是温大哥的对手……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温安心，转去将那扇敞开的窗关好，阻隔了外面冷的风雨，又：“雨势这般大，寒气重，怎么不将窗关些。”

“温……”苏云阔又惊又喜，扬声唤他，“温大哥，你没有走！”

几乎在话音落的同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温站在门外，蓑衣上的雨顺着衣角滴落，在他脚边汇成一小片洼，他似乎将屋的对话听去了大半，此刻脸上带着些许无措。

“我只是……想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苏云回扫了他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你方才闯来没多会儿，儿便已回来了。他在门外隐去气息听了这许久，你竟毫无所觉，这武功，看来还需勤加练习。”

一旁的苏云阔看着这温馨的一幕，只觉得脸上臊得慌。

窗外雨声渐弱，苏云的声音，却比雨声更弱：“今日说到此，你娘的事……我便也一告诉你吧。”

“此药便有效，已好受很多了。”苏云浅笑着答。

“不是试探。”苏云答得斩钉截铁，“儿对我的意，何须试探？”

他一气，转向温，神变得无比认真，躬一礼郑重：“对不起，温大哥。”

听到这个消息，苏云面上并未意外之，不急不缓：“此事，我早已知晓。”

苏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哥，温大哥……我……”

屋终于只余苏云和温二人。

他的语气极其真诚。

苏云拉着他在旁坐，才续：“温鸿夫妻二人求得一位神医，以金针渡之法，将大分胎毒引至那未世孩儿的足心经脉，方能保母平安。”

苏云适时地给弟弟递了一个，苏云阔会意，虽仍有许多话想对温说，却也不再停留，临走前，还细心地将门掩上。

他原想着，见到温一定要问清楚，问他对自己的兄究竟存了几分真心，现却已不需要了。

苏云应了应，这才放开苏云阔的手，接过药草，就着温服。

“可好些了？”温问。

听着温家的过往，苏云无声地将温揽怀中，让他靠在自己肩。

“我说过，不必去。”苏云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望向门，语气里生一丝温柔，“他已经回来了。”

苏云阔听得神，沉默少顷，已理清其中关窍，却更是不解了，：“你既然……既然什么都清楚，为何还要让他替你去采龙涎草？你是有意试探他？”

苏云不答，起走到他边，动作自然地帮他解重的蓑衣，随后轻轻握住他的手腕，引至榻边坐，又倒了一盏温度刚好的茶，递到他冰凉的手中。

看着这满脸歉疚的少年，温笑摇了摇，只自己并未放在心上。

他应了一声，走屋，从怀中取龙涎草，递到苏云面前，轻：“先服它。”

“云阔……”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几分：“只是这毒终究伤了那孩的本，潜伏多年，才会在前两年骤然发作，令他双俱废。”

接来的事，便也不难猜想。

雨敲打屋檐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衬得室愈发安静。

“我方才那般疑心你，实在不该。”

温捧着那盏温茶，看向苏云：“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温玄在母亲萧氏腹中时，萧氏便中‘碧落黄泉’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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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苏云阔中满是难以置信，“你是真的，将自己的命托付给他了？”

“那位神医……”苏云阔一就透，“是你师父忘尘先生？”

他定了定心绪，悠悠开：“我娘怀我三个月时，温鸿便纳了萧氏门，不两个月，萧氏也怀六甲，我娘气不过，便悄悄在她的茶里了药……”

“你……你知晓？”苏云阔瞪大了睛，惊得不知说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