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2/4)

槐姑最后一个起。她没有说话，只朝谢易微微了一，沿着田埂往莲田走去，月白的影在荷叶间慢慢变小，最后被暮吞没了。

陈河坐在凉棚里，端着一碗莲羹，喝得很慢，像在慢慢品，又像只是不想让碗空着。陈二在田埂上走了一圈，在每一棵莲叶底都停留了几息，才重新回到凉棚里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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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河来的时候，谢易正站在凉棚门和山神说话。陈河从田埂那走过来，上还穿着那件灰褐的短褐，发还是半半的。他后跟着一个比他壮实一圈的人，赤着脚，目光在莲叶之间扫来扫去。

谢易站了一会儿，开始往回走。汤圆跟在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光着脚走凉棚，沿着田埂走了几步，回看了谢易一，挥了挥手，转走了莲田。

来的人各自看、吃莲羹、喝茶，偶尔有读书人在田埂上两句诗，声音被风散了，听不真切。遇到诗兴大发的，莲田边上还搭了一个小棚，里面摆了两张桌案，桌上有笔墨纸砚，任君发挥。诗写完了，还有专人收集抄录，读书人之间互相传阅品评，堪称一个雅字。

谢易说：“次再来。”

走了一段路，陈二回看了一莲田，像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不在原地，然后转回，继续跟着陈河走了。

茯苓从田埂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朝谢易咧嘴一笑：“这莲羹不错，比我自己煮的好喝。”

陈河和陈二也走了。陈河走在前面，陈二跟在后面，两人没说话，但步调却奇地一致，像是同一条河面上两方向不同的波纹，各自走各自的路，又都落在同一段河床的印记里。

槐姑了，没有再说话。

山神问：“明年还办吗？”

陈河对谢易说：“这是我弟弟，陈二。”

山神还坐在凉棚里，手里端着一碗已经凉了的莲羹，谢易在他旁边坐来。

中间那座凉棚外偶尔有人探看一，见里面坐着的几个人安静得像另一片荷塘，也不多逗留，便转去了别。

陈二朝谢易了，没有说话，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面。他走到凉棚边蹲来，用手拨了拨田埂边的，又把手收回来，在衣裳上了，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才慢吞吞地站起来，走到一张空方桌旁边坐。他的视线落在一朵半开的粉莲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他转沿着田埂慢慢走去，影在荷叶间越来越远，最后被一片的荷叶挡住了。

到了傍晚，凉棚里的人渐渐散了。柳伯拄着柳木杖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朝谢易了：“改日再来。”

茯苓坐了一会儿就开始坐不住了，溜到田埂边，蹲来看里游来游去的小鱼。山神坐在凉棚里，跟柳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说的都是山里的势和松林里的野。

赏莲会没有安排什么节目。谢易只是在凉棚里陪着坐了一整个午，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偶尔添茶、偶尔续，不觉得有什么冷场。

山神把那碗莲羹喝完，把碗放在桌上，少年气的脸上了快的笑容：“那我明年还来。”

天光大亮，莲田里陆续来了不少人，看的、吃莲羹的、买藕粉的，田埂上人攒动。

谢易说：“当然办。”

槐姑自始至终坐在那里，不挪动，不开，只在暮落来的时候抬望了一远的天际线，像是在看什么很远的东西。

茯苓摆了摆手，往南边山坡方向走了，步比来时快了许多。

谢易站在凉棚门，看着那片莲田。荷叶在晚风里轻轻晃着，面上泛着细细的波纹，映着天边最后一亮光。

，了，满意的笑容，“好喝！”

谢易说：“一百多亩。”

槐姑是最后来的。她穿着一件月白的衫，从莲田走来，裙摆在荷叶上沾了。她走到凉棚，在柳伯旁边坐来，端起茶碗喝了一，目光淡淡地扫了一圈，在谢易脸上停了一瞬：“你这莲田，比我想象的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