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惟皇后殿下(4/5)

魏琰服衮冕，临轩而坐。殿之，文武百官依次列班，册使与副使候在丹陛之，四周旌旗森然，一派肃穆。

待赞礼声止，侍中奉制宣：

“册永乐郡主颜氏为皇后。命公等持节，展礼册命。”

册使俯领命。

黄门侍郎奉节而前，中书侍郎随后奉上册书与玺绶。册使一一受，随后由仪仗护送，穿过重重门，向廷而去。

魏琰坐在御座上，看着那一行人渐渐远去。

待册使了殿门，侍中前奏：“礼毕——”

魏琰起离座。

乐声再起，百官依次退殿。

他从太极殿后退，却没有往平日理政的地方去。

蓬莱殿早已陈设完毕。

册使持节而，册宝依次奉至殿前。

玉娘被尚引至受册位时，四乐声正起。

青袆衣的摆曳过地面。

她停在阶，北面而立。

尚仪唱赞。玉娘俯再拜。

殿之中，一时间只听见层层迭迭锦帛拖曳过地面的细响。

随后，尚展开册文，声音清清楚楚传过整个殿。

前面的辞句很，玉娘静静听着。直到最后那一句落来——

“……今册尔为皇后。”

她睫动了动，这一瞬间，竟有些恍惚。

廊庑之后，魏琰隔着半垂的帘幕静静看着她。

他来得比册使还早一些。

没有惊动殿中任何人，也没有让人通传，只站在一不显的地方，看着她穿着那件青袆衣，一步一步走到受册位前。

那他一年多以前就备好的十二树冠，如今终于在了它主人的上。

和他想的一样，耀夺目，光彩照人，合衬得像是本该如此。

他竟有不真实。

尚仪再次唱赞。玉娘回过神来，俯再拜。

册书被奉到她面前，她伸双手，郑重接过。

魏琰的目光专注地停在她上。

直到这一刻，他悬着已久的心才像是真正落地。

从今以后，她终于是他名正言顺的妻了。

魏琰角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殿中，皇后玺绶已经奉上。

沉甸甸的分量落玉娘掌中，她垂看了看，随后将它给侧司宝。

礼乐再起，玉娘被引上御座，南面而坐。

命妇先。衣冠整肃的女依次列于中，随着赞声齐齐拜。

再之后是外命妇。

一重又一重人影在她面前俯。

“伏惟皇后殿——”

声音沿着殿传开。

玉娘坐在。

这是第一次，如此多的人以“皇后”的份向她行礼。

她没有慌，只是端端正正坐在那里，接受了这一礼。

她并不知，东侧廊庑之后，还有一个人始终没有离开。

直到尚仪奏礼毕，乐声徐徐停，魏琰这才转，从来时的夹悄悄离去。

等一切仪式结束，已经过了午后。

玉娘觉得自己的脖都快被那十二树冠压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