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不了(2/4)

院门半掩，廊几株修竹已经得比她离京时了不少。夏风掠过，竹叶筛的日影在青砖上一层层晃动，琴声也随之泠泠跃，时疏时密，仿佛连满院碎光都随着弦音一转。

他只是：“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玉娘怔了怔，底渐渐浮起笑意：“那我们日后慢慢说。”

“好。”

玉娘睛一亮，在他旁坐。

玉娘受到他怀抱里的不安，抬手回抱住他，声音也认真了些：“我回来了。”

玉娘也安静来。她抬起手，环住他的腰。

闻澜望了她片刻，才笑了笑：“怕弹错。”

玉娘忍不住笑了。她看了闻澜一会儿，忽然问：“你不问我在外面都遇到了什么人么？”

“这是哪里的？”

闻澜只看了一，神便认真起来。

四目相对，两个人竟一时都没有开。

“嗯。”他说得平静，“我知。”

她闭回想了一会儿，才试着低低哼一小段旋律。第一遍尚有些生疏，到了第二遍便顺畅许多。

他的目光从她面上一寸寸看过，像是想从眉间找这一年多光留的痕迹。看了半晌，最后却只诚实：“看起来过得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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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才伸手推门。

闻澜接过去展开，目光沿着谱面慢慢看去。

偌大的安城里，能将琴弹成这样的，本就没几个人。

他重新在琴前坐，抬手示意她也过来。

闻澜转看她：“你还记得？”

“当然。”

玉娘循着琴声往西院去。

“昨日便听说你回来了。”闻澜重新看向她，“只是你才回安，一路又辛苦，我怕过去扰你休息。”

匣盖打开，里面并非金玉珍玩，而是一卷卷大小不一的乐谱。有些写在纸上，有些则抄在纸上，形制、笔迹各不相同，除了汉字，还夹杂着许多闻澜从未见过的异域文字。

屋里没人说话。直到耳边传来闻澜极低的一声：“你终于回来了。”

她凑到他旁，同他一起低看那张陌生的纸。

玉娘心一，轻轻应：“嗯。”

他似乎并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清隽秀的眉，衣着素净，静坐在窗前竹影之间，倒像与那几竿修竹在了一，清雅而沉静。

是闻澜。

玉娘走到他面前，低看了看琴案上摊开的曲谱：“所以你就在这里专程等我？”

玉娘其中一卷。

“很喜？”

她甚至不必听完，便已经认了来。

“今日我又去了兄府上。”

闻澜明显有些意外：“给我的？”

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前带近一步，然后抱住了她。

“那我们来试试。”

“嗯。”玉娘，又有些遗憾地看着手中的谱，“就是不知还能不能把它找来。”

原先那久别重逢的生疏，也仿佛随这一笑散了。

最后还是玉娘先笑起来：“你怎么不弹了？”

琴音戛然而止。闻澜坐在窗前，前案上横着那张她熟悉的琴。大约是听见了门轴的响动，他抬起。

闻澜没有否认。

“方才不会。”他垂眸住尚在轻颤的琴弦，“现在兴许会了。”

“我在撒尔罕的商馆里听一个游乐人奏过一次。很好听，只可惜后来事太多，没来得及找人问清曲名，只记得一旋律。”

闻澜望着她。河中远在万里之外，她这一走便是一年有余，其中之事自然不是三言两语能够问完的。

玉娘又翻另一卷：“还有这个。”

这个拥抱来得突然，但闻澜只是将她拢在怀中，脸埋在她鬓边，久久无话。

闻澜一直安静听着，直到她唱完，才低在弦上试几个音。

闻澜的手臂收了些。

玉娘扑哧一声笑来。

闻澜听她这么说，目光在那卷谱上停留片刻，随后将它放到琴案一旁。

闻澜过了很久才松开她。

夏风动窗边竹帘，细碎的碰撞声落安静的屋里。

“怎么试？”

“拂菻。”

玉娘让清瑶把从西域带回来的匣取来。

“这一册是在撒尔罕得来的，记的是粟特旧曲。还有这几卷，是波斯商人手里的谱。我其实看不太懂，只觉得同安常听的曲调很不一样，就买来了。”

才弹过两句，玉娘立刻：“不

“你还记得多少，便哼多少给我听。”

“应该还记得些。”

玉娘惊讶：“你也会弹错？”

她这才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给你带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