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听见这个孩子的声音(5/7)

御医提着药箱近前。

玉娘看看沉昭，又看看顾琇，到底也没在这时候多言，只老老实实伸手腕。

屋里很快安静来。

顾琇站在屏风外，垂着，不知在想什么。沉昭则停在离榻边不远的地方，始终望着帘帐的方向。

谁都没有坐。

两人也始终没有谈。

里面偶尔传来衣料挲的细响，间或夹着御医压低声音的问话。

又过了一会儿，里面的声音停了。帘掀开，御医走了来，两人同时抬。

“如何？”

御医颔首：“郡主脉象平稳，胎息也好。府中医官先前所断无误，方才并非发动。”

顾琇悬着的心这才放大半。

“可需用药？”

“暂且无需。”侍御医，“胎象本就安稳，不宜无故动药。今晚让郡主好生卧床歇息，少走动，也别再劳神便是。”

他顿了顿，又：“若之后只是偶尔腹中发，很快便自行缓来，也不必惊慌。真有什么异样，再立即传人来看。”

顾琇了：“今晚劳烦你在院中留一夜。”

御医尚未答话，沉昭已经开：“府医和稳婆也都留了。”

顾琇看向他，沉昭神如常：“就在西厢。今夜若有什么事，随时都能叫人。”

御医又代了几句，便先退了去。

顾琇这才掀帘了室。

玉娘仍靠在枕间，脸虽有些苍白，神却已经恢复了不少。见他来，她朝他微微颔首：“这么晚了，还劳你特意带人过来。”

“奉旨行事罢了。”顾琇淡淡回。

玉娘的目光落到他袍角上。的衣料边缘还滴着，与他平日的习惯实在有些不相称。

她到底没有拆穿他，只是边浮起一笑意。

“那我也该谢你这一趟。”

顾琇站在榻前看了她一会儿，见她确实无碍，才放心来：“既然没事，我便不打扰你休息了。”

玉娘了：“那你路上小心，回去也早些歇息。”

“嗯。”

顾琇轻轻应了一声，转了室。

沉昭原本打算将他送到院门。

两人才走到廊，便有事匆匆过来，向沉昭低声禀：“世，方才西院听见这边传稳婆，都以为郡主要发动了。先前相看过的几个媪也遣人来问，可要今夜过来候着？”

顾琇脚步停。沉昭在他旁边回：“不必。让她们照旧便是。”

“是。”事应声退。

待人走远，顾琇才侧过脸：“媪？”

随即低低笑了一声：“孩还有数月才生，世倒已经安排得这样周全。”

沉昭淡淡：“既然迟早要用，那总该提前备好，以防万一。”

顾琇底掠过一丝不屑。

“我今日才知世这样宽宏，竟连旁人的骨血也能如此放在心上。”

沉昭转过，认真看了他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