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2/2)

卓凡良平躺凝望天板，陈晟也是。

两个被家推着走的人安排了一场相亲，稀里糊涂地结合后又各自奔向自己真正的生活，中间夹着一个不该存在的孩。

从小到大他挨得整蛊不在少数，小学放学把他锁在门外这事吴洋吴宇就没少，每次都要等大姑班把他带去，后面挨了大姑训斥，他们才老实。

“……好。”

这句话说的很顺。

黑暗里两个人呼均匀，卓凡良也在思考，最终锁定了最可疑的目标。

真正和陈晟睡在一张床上的时候，卓凡良其实是恍惚的，两个大男生挤在一张床上不免拥挤，他们分了两个被窝，卓凡良睡在外侧并持续保持着侧的睡姿，呼都放的极轻。

“四岁的时候，爸妈离了婚……大姑，就、就把我带过来了。”

他实际上在哪儿都能睡，只是今晚太特别了，床被，旁边还躺着自己暗恋的对象，换谁睡得着？

同结婚合法是近些年才普及来的，这新时代的观念对于老一辈来说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卓凡良他爸又是家里这代唯一的男孩，家里无论如何都要他必须留个后。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说到这儿，他忽然半侧过。

“啊，他们怎么这样。”陈晟：“我刚才看到吴宇游戏还在线。”

“…快十四年了。”

这个数字太过漫，从四岁到即将来临的十八岁，他在这人家快要待过一个男生从幼年到青期的时间。

他本想睡地板或者沙发，但陈晟不让，说是让他妈知他让朋友睡这地方得挨一顿骂。

站在陈晟的房间门，卓凡良心里的第一反应是，他来了个自己不该来的地方。

卓凡良试着争取两次，可陈晟眉一皱，他就不得再抗旨。

结果谁曾想呢，两个人一直到后半夜都没睡着。

归功于卓凡良无数次在心中的默念。

“……”被抓了个现行陈晟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手指一顿，把手机往枕底一。

毕竟谁有那个闲钱闲时间带他去医院看，自找麻烦。自作多。无病。

“你没睡啊。”

他闭了后陈晟就把灯给关了，卓凡良以为陈晟要睡，陈晟也以为他要睡，在黑暗里闭制自己眠失败后不知过了多时间，卓凡良侧把自己得实在难受，就坐起来，发现旁的陈晟居然猫在被窝里玩手机。

“那个，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住在他们家多久了？”

“可能、是吴洋吴宇锁的。”

换言之，除了他们，卓凡良也想不来家里还有谁能这缺心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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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他想说什么找补，陈晟却忽然翻了个面朝他这边，卓凡良立闭嘴了，一秒陈晟猛地倒一凉气，刚才被面他脚无意中碰到卓凡良的小，被冰的不轻。

“大姑说，她后来好像，跟一个女人结了婚。”

“你家门为什么会反锁？”他问的直接。

卓凡良撒了个谎：“嗯。我认床。”

卓凡良摇摇：“家里老人，不同意。他们都是被着结婚，有了我之后，才……”

“既然都喜同，为什么还要结婚。”

真的，很想逃。

是由于血缘关系行搭建起来的暂时屋檐，理论上讲，和浪猫蹲在人家楼里蹭一气没什么区别。

黑暗里的沉默让人觉有诡异，卓凡良心中暗自己真是蠢，谁好人大晚上想听个结絮叨那儿可怜的世？陈晟估计也觉得尴尬吧，又不方便直接让他闭嘴。

陈晟听着他慢慢往外说，卓凡良最近结的频率明显在减少，他没打扰他，把被往上拉了儿，盖住他在外面的肩膀。

“后面呢？见过他们吗？”

卓凡良当然不知陈晟是在看手机相册里那些他的照片，他没镜，看东西很模糊，再加上陈晟手机屏幕小，还没分辨是什么陈晟就把手机关了。

“没…我爸跟一个男人在一起后，就去国外了，变、变手术，我妈…不知去了哪儿。”

他确实曾在无数个夜里焦躁不安到失眠，十三四岁那会儿更是幻到一度想自我了结，卓凡良那时认为自己可能病了，但最后他给自己的判决书，只是自我臆想的病。

“他们不该把我生来。”

陈晟往里挪挪，给他腾更多空间。

“聊会儿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