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摆柳(2/2)

说罢，又朝地上啐了一，这才转回了院。

谢存郢上的血气是诅咒，那他上的血气又是什么呢？

颜谨稍稍思索，拍了拍顺哥的肩膀，温声：“顺哥消消气，这人伤得不轻，万一真死在风摆柳门，晦气不说，惹来官差，惊扰了里面的清修，你怕是也不好和田老板代。”

顺哥一听，觉得颇有理。

“你疯了！”颜谨连忙将他拽住，“你到底有什么冤屈？说与我听听，或许我能帮你呢。”

话未说完，他忽然爆发一蛮力，挣扎着起，一边推开颜谨，一边竟还想拿去撞风摆柳那扇闭的朱漆大门。

“顺哥，这是怎么了？”

颜谨常来送药，与顺哥倒也算相识。

颜谨低望去，地上的年轻人约莫二十来岁，一青衫洗得发白，瞧着是个读书人，只是此刻早已被打得鼻青脸，满脸血污。

男人重重摔在青石路上，当场吐了一鲜血。

正继续动手的打手闻声回。这顺哥是风摆柳守门的，据说他年轻时当过武僧，如今仍剃着光，脖颈间挂着一串拳大小的佛珠。

他痛苦地蜷缩在地，十指艰难地抠着青石板隙，指甲里尽是血泥，中发混不清的呜咽，听声音像是连牙都被打碎了。怎么看，这人都不像是个敢上院砸场的人。

颜谨心一惊，连忙快步上前。

男人角两行泪，颤声:“我怎能不来……”

颜谨蹲，小心翼翼将男人扶到一旁的台阶坐。然后伸手，搭上了对方的手腕。

“你这，本不该床走动的。”

然而古怪的是，在他上却见不到将死之人的灰败死气，反而有着和谢存郢一样的血气，萦绕在上。

严，实则糅杂着污浊的念，借佛理粉饰，透着一说不的诡异与邪气。纵然颜谨不通佛法，也知那绝非什么正经经卷。风摆柳里的姑娘们日日诵念的，恐怕本不是度人的佛法，而是一蛊惑人心的邪说。

说着，他又狠狠补了一脚。

“今儿便看在小颜大夫的面上，饶这短命鬼一命！”

那天午，颜谨照常去街送药，经过风摆柳时，撞见一个浑是伤的年轻男人，被人暴的从门里扔了来。

父亲曾告诫过她，莫要多闲事。谢存郢也提醒过她，不要轻易沾染别人的因果。可每当路过那堵惨白墙，听见墙悠悠传来的木鱼声时，她心里总像是横着一细刺，不，却始终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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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象沉细而涩，时快时缓，散无章，这是血亏败、元气将绝之兆。那一搏一动之间，像是秋残蝉在最后的振翅，透着的死意，即便没有顺哥这一顿毒打，他这副也撑不了多久了。

见是颜谨，顺哥收回了脚，朝地上啐了一唾沫：“没什么，就是个来砸场的穷书生。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敢跑来撒野！”

颜谨声音微沉。动作利落地从药箱中取银针，寻刺，帮他疏通气血，缓解痛楚，然后又拿止血散，敷在他上破见红的地方。

男人闻言，转看向颜谨，那神仿佛溺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浮木。他盯着颜谨的睛，似是在确认颜谨的诚意，许久，才慢慢停止挣扎，顺着颜谨的力，颓然坐回了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