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血痕(3/3)

没了恼人的声音也没人来挨她，十分清静。

谢卿雪心满意足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没完全清醒的神智很快便沉梦中。

徒留一个被打懵的人捂着半边脸发愣。

……

“哎呦，陛，您的脸……”

旭日初升，乾元殿外间，来服侍的祝苍打还没怎么瞧，陛脸上的几血痕就了。

被这么叫了一声，李骜面上的笑意才收敛些，才想起去镜前瞧一瞧。

看着铜镜中的那再鲜明不过的几伤痕，他看了许久，没忍住眉宇间还是了笑。

尤其想到他来时在卿卿耳边说了声，卿卿迷迷糊糊咕哝着应他的模样，直想连早朝也不要去了，便这样一直一直陪着她。

但应是不行的，卿卿问起来，不好代。

祝苍在后，看着陛的举动，满脸一言难尽。

陛近七尺的大量，在整个大乾都属罕见，上面上这般的笑，再想想平日朝堂上威武霸烈、雷厉风行的俾睨之姿，属实让人有些割裂。

当然，就陛这十年间的所作所为，若是让皇后殿都知晓了，怕是这么几伤，都是轻的。

他清咳一声，委婉提议：“陛，这伤，要不拿皇后殿的胭脂稍遮一遮？”

不然大朝会，这般脸的重要场合，怕是臣都无心奏对，只想着何人如此胆大包天了。

李骜负手直。

睨他时，转便恢复成了让人胆寒的威严模样，“胆敢胡猜测者，丢去便是。”

祝苍低首，“是。”

当今的朝堂，莫说只是几伤痕，便是跨了半张脸的疤，也无人敢对旁人说半句对陛的不敬之言。

当然，除了脑里只有国事、半不近人的右相，以及曾任太傅的左相，还有……

太。

这几个人，面对陛，可是什么都敢说。从前右相每每言，总让祝苍觉得他一刻便脑袋不保，现，又多了个太。

果不所料，临近散朝，众目睽睽之太李胤手执玉笏列，朗然缓声：“儿臣斗胆，不知散朝之后，可否请父皇准许儿臣前往探望母后。”

此言一，几角落尚为些朝事悄言争论之声顿时不见，偌大的金銮殿，刹那鸦雀无声。

皇后之父谢侯立时抬首，可第一个言的，并非是他。

“陛，莫非，皇后殿已然……”

是一个苍老年迈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