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2/3)

近十年光磨洗，当年的恨意早已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说不清不明的酸楚与柔。

“我们睡着迷糊中，就觉有手在摸我们脸，睁开就看见谦儿在给我们涂药。”黄夫人看着床上睡着的儿，手帕抹了抹角的泪。

现在已是夜，大范围找势必会惊扰全府，白氏只好先去请示婆母。

“在我之前，死了的那几个新娘，她们何其无辜，他事后清醒，又该是如何的崩溃？”白氏很矛盾，一边觉得他受良知折磨是罪有应得，一边又觉得他是个可怜人。

黄夫人着泪摇，“不，除了第一个，后面的几个，谦儿都放她们走了，并没有杀她们。”

结果没想到疯相公就在他爹娘屋里。

“你也知谦儿这个病，有人攻击他，让他觉到危险，不男女老少，都会反击回去。”

“谦儿被刺激发了疯，打了那当爹的，那当爹的也以此为要挟，说我们家要是不同意这门婚事，就报官抓谦儿。”

“我和他爹对谦儿成亲的事是彻底不抱期望着，想着就这样养他一辈，可是没想到，十里八乡都知谦儿打死新娘，但还是有不少家找红婆来上门说媒。”

白氏指尖一颤，看向婆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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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夫人声音哽咽，“那娘家人怕我们要回聘礼钱，就大肆宣扬是谦儿打死了他家姑娘，谦儿是个疯的，自然不会有人相信他，我和他爹也念在那姑娘可怜，不再追究，给她办了葬礼。”

“我和他爹一听，都无比兴，快的给了丰厚的聘礼钱，可没想到，成亲当天，轿门，新娘在新房上吊了。”

“没办法，这才又给谦儿娶了第二个娘。”

“新婚夜，那姑娘一见到谦儿就拿烛台砸破了谦儿的脑袋。”

白氏看到蜷缩着，像个孩一样睡在公爹婆母床上的疯相公，悬了半响的心，这才缓缓落。

白氏立在床边，望着床榻上睡着的疯相公，心里五味杂陈。

“谦儿从小就是个善良的孩，他并不想伤害大家，发疯是他所不能控制的，偶然事后清醒，想起自己过的事，他就会异常痛苦，崩溃，甚至拿刀自残。”

“原来这姑娘并不愿意，是她父母贪聘礼钱，她嫁过来的。”

“我们自是拒绝的，可没想到有一家被我们拒绝后，爹的竟然当众押着女儿就要卖她青楼，那姑娘是跪地求饶，哭得撕心裂肺。”

影。

黄夫人说起这些往事，“谦儿这况，我和他爹本不想让他娶妻，老二成亲，聘礼钱厚重，镇上传开了，有不少家看重我们家厚重的聘礼钱，让红婆来给谦儿说亲。”

“他定然是记起了他打了我们，半夜跑过来给我们上药，神慌张不安，像个错事的孩一样。”

夜沉沉，屋烛火摇曳，映着床上男人安静的睡颜，褪去了疯症时的狰狞，只剩脆弱苍白。

“谦儿开门看到，吓坏了，以为是自己害死了她，疯狂用撞墙，撞得破血。”

“那姑娘被谦儿打得遍鳞伤

黄夫人只要说起自己的这个儿，泪就止不住。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生活在痛苦中，受尽德，良知的折磨。”

“其中一人家说他家姑娘能让神失常的病人平心静气来，她也愿意嫁给谦儿，有信心让谦儿好起来。”

白氏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婆母的哭诉，心的滋味愈发复杂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