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即地狱(2/4)

苏汶婧靠在座椅上，缩大衣领里，只半张脸。

她的嘴动了动，说：“他不缺钱。”

苏汶婧没说话。

冯雪闭了闭睛，她呼了一，腔起伏了一，然后吐来，她的脑里把刚才的信息拼了一遍，断不掉，不缺钱，回国，家里，那杯酒，她像拼拼图一块一块地合上，最后一块落去的时候，她鼓了气。

“你不要告诉我，那个人是苏汶侑。”

苏汶婧说：“你小声！我妈的酒桌上不净。”

苏汶婧松开手，冯雪没说话，她需要冷静一会儿。

平的。

她没有说完，句的尾断在那里。

“没有，只有我的那杯酒不净。”她停顿了一，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去，最后还是说了，“我喝完就跑了，后来……苏汶侑大概是发现不对劲了，毕竟我是他亲，他要不拉着我，后果更惨，可能我嘴里还残留一些酒渣，就拉着他吻，没章法了，脑真不清醒，就那么……”

苏汶婧不说话了。

“你要是不说，以后也是要给我讲的。”冯雪的语气放平了，不她，但也不让步，“现在……算了我指望不上你。有联系方式吗？我来跟他联系，大不了用钱封。”

“什么叫断不掉？”冯雪的声音变得谨慎，“联系方式还是什么？”

苏汶婧愣了一秒，然后她转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冯雪。

苏汶婧的表很奇怪，既没有害怕也没有羞耻。

“苏汶婧！”她的声音又了，又立刻压去，但这次没压住尾音，尾音往上翘了，带着一恨铁不成钢的气急，“你是不是有什么癖好？男人这么多！你——”

冯雪等了她十秒，这十秒里车厢很安静，只有风的声音，呼呼的。

冯雪不动了，她的嘴被捂着，但睛是自由的，那双睛直视前方的路，里面的愤怒像一样退去，底的礁石，那是心疼，赤的心疼。

“你妈真不是个东西，”冯雪说，语气里没有愤怒了，愤怒已经过去了，“你爸更没好到哪里去。”

“那苏汶侑呢？你妈有病给你们两个药睡一起？”

冯雪用手指了她的脑袋，一，两，不重，但每一都很实在。

那片吻痕从领边缘来一小截，紫红的，冯雪的目光在那片痕迹上停留了一瞬，然后又回到苏汶婧的脸上。

冯雪看了她几秒，然后又看了看她的脖。

苏汶婧摇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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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秒之后冯雪知她不会主动开了。在这事上冯雪是不会跟她讲什么分寸，她把苏汶婧当半个女儿看待的，不对，不是半个，是大半个。

冯雪是知一些的，苏汶婧跟她说过一些，一一地说完。

冯雪看到这个反应，就知自己试对了。

苏汶婧伸手捂住她的嘴，冯雪的嘴贴着她的掌心，温的，还在发被闷住的嗡嗡声。

她没结过婚，没生过孩，叁十多岁了，单，养一只叫的橘猫，给猫过生日，不给猫绝育，说这是猫的人权。她所有的耐心给了工作，所有的纵容给了苏汶婧，在她里苏汶婧就是一个小孩，一个得比别人一，比别人好看一，但本质上跟所有二十的年轻人一样会犯浑的小孩。

小孩犯错了要教育，教育的前提是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

家里的事她很少提，偶尔喝多了酒，在冯雪工作室的沙发上躺着，会突然说一句“我妈今天又打电话来了”，然后就不说了。

震惊写满脸上，到她的瞳孔，那被猜到的惊讶太显而易见。

车厢里安静了大概有半分钟，半分钟后冯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