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贼之诏(4/4)

：“我岂不知？发且拟书，只言金城偏远，粮运艰难，难以速发，虚与应付便可。再遣一心腹暗赴邺城送信，只说曹孟德曾来使相邀，我未敢轻诺，只求中立自保，不涉中原战事。”成公英会意，当即去办。

数日后，腾亲赴金城。韩遂设宴款待，屏退左右，开门见山：“寿成，曹孟德的密信，你想必也收到了？”

腾颔首：“早已收到，文约兄作何打算？”

韩遂反问：“你意如何？”

腾：“应承，却不真兵。我等远在西陲，何必卷中原纷争。且让曹孟德与袁本初相斗，谁最终取胜，咱们便向谁上贺表，保全雍凉便是。”

韩遂抚掌大笑：“正合我意！便如此定夺。”二人举杯相碰，心意已然相通。

徐州治所，魏续为武将，不涉谋士议事，直至此时方才听闻吕布以虚言应付曹一事，急见吕布，劝：“主公，公台、元龙之谋，皆为自留后路，全然不顾主公安危啊！公台恨曹兖州，自然不主公助曹兖州；元龙心向大将军，亦不愿主公与曹兖州结盟。可一旦大将军得胜，二人皆可投降求荣，那主公何去何从？”吕布脸骤变。.

魏续复：“主公正因昔日轻慢欺辱袁光禄，才与大将军结死仇，此恨本无解。曹兖州虽与主公有兖州旧嫌，然兖州早已复归，旧怨稍解。大将军若挥师南，兖州必破，亡齿寒，徐州亦难保全，彼时主公岂有容之地，唯助曹兖州方有生路！”

吕布如醍醐，当即屏退左右，另修密信，言自己愿倾力相助曹，遣心腹秘送许县，此事隐秘至极，邺城袁绍毫不知，陈、陈登亦被蒙在鼓中。.

许县之中，曹陆续收得四方回信：皆是虚与委蛇，婉拒虚应。曹览毕，神冷肃，对程昱：“仲德观之，皆如我所料。”

未几，吕布密信至，曹尽阅，拊掌而笑：“吕奉先终是想通了！”

邺城，袁绍连日一直遣人密查诏书之事，打探多日，带回的消息却只有一个大概：吉邈城后一路向南，再往后查不到了。袁绍听完，沉良久，“向南。”他轻声。

袁书落座其旁，轻声言：“阿兄，吉邈向南，若非投荆州，便是豫州。刘景升素无大志，又与阿兄无仇，接此诏何用？倒是曹孟德据许县，招贤纳士，虎踞一方，此人心怀远向，若得此诏……”

袁绍面冷凝，猜到诏书已多半落曹手中，却苦无确凿凭据。

数日后，韩遂密信送至邺城，袁绍展阅，便得知曹私遣使赴凉州联结诸侯，暗结外援心怀不轨，已然坐实其反心。

曹既联络远在凉州的韩遂，必也会联结腾，更可能遣使向徐州吕布、荆州刘表，需一并探查。他当即再遣暗探，分赴四方，查探曹联结诸侯的全数回音。

没过多久，暗探回报：刘表婉拒兵，腾、韩遂虚应故事，吕布亦仅以言辞敷衍，并无真心相助之意。

袁绍听闻诸侯皆不附曹，曹已成孤军，心中稍定。他抬望向窗外霜雪，隆冬苦寒，粮秣不足，兵甲难行，不宜兴师，又念及与曹自幼分，暂且兵戈之意，静观其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