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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人受过母亲关照不假，但这么些年她给大事喂得也不少，她的儿女皆在梁茵手，自有前程，她应是不敢自作主张的，怕是母亲的手段更。

“这你不必，你只需答我，”母亲看向梁茵，温的纱拂去了，一双锐利的眸显来，那是在重重之中一步一步走到人之首执掌闱上的人，而非盲聋老妪，她的声音一如之前稳定平静，却在话语里带上了威慑，“你，是不是喜女郎？”

梁茵绷了，背后渗汗来，她缓了缓，心思转动，镇定地正面迎上她母亲的眸：“是与不是要么？”

母亲看着她，忽地笑了，如冰消瓦解云开雾散：“是不甚要。阿茵，喜什么喜谁你自己说了便算，若是喜女歌舞，请府来便是，若是有中意的一二女郎，家清白的，纳府来也不算什么。只不过家中馈得有名正言顺的人来主持，玩耍的事不该碍着嗣，你明白我的意思么？”

梁茵不接话，她明白，母亲是说只要成了亲，有了孩，她想如何便如何，母亲不在乎。但若是她想，便也不必等到今天了。

气氛见得沉了去。母亲不是不知梁茵什么脾，她的孩生了一副犟骨，没那么容易听话的，还有得磨。她便也不急着多说。

两人各有心思，皆不开，唯有炭火不熄，执着地燃着。

“太夫人，大人……”仆从站在门外轻叩门扉，提醒，“到时辰了。”

声响惊醒了两人，守完这一夜便是正月初一，她们都要，梁茵要参加外朝大朝会，她母亲则要与诰命们一去向皇后朝贺。她们都还有更要的事要，默契地将方才的话暂且搁。

两人各自去换了朝服，再回来的时候皆是一繁复。朝服穿的时候少，母亲也是回见梁茵穿从三品的朝服，中一，心中澎湃。这些年说不的苦与难，在这一刻都消解了，她已拿到了她的酬劳，不是么。

梁茵走到她面前，郑重地撩起袍摆跪到母亲面前，向母亲磕行礼，庆贺正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