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山空(3/3)

没拿稳。

沉睿珣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掌心温燥，贴在她微凉的肌肤上，得她瑟缩了一。

“怎么了？”他看着她，底带着几分探究，还有一浅浅的笑意，“一大早便魂不守舍的，脸还这般红。”

“没……”雪初意识想回手，却没动，“可能是……刚才井太凉了。”

这借拙劣得很。沉睿珣没拆穿她，只是握着她的手腕没松开，拇指在她脉搏轻轻挲了两。

雪初浑一僵，只觉那意顺着脉搏漫开，连呼都了。

“凉就别碰了。”沉睿珣松开手，自己拿过面巾了，随，“小初，帮我把那件外衫拿来。我已好了许多，不能总这么躺着。”

雪初如蒙大赦，连忙转去取挂在墙上的衣衫。

那是件青的衫，是沉馥泠前些日替他补过的。雪初抱着衣服走回来，看着沉睿珣艰难地撑起想要床，那羞怯立时散了，只剩数不尽的心疼。

她快步走过去，扶住他的手臂：“你慢些，伤还没全好。”

沉睿珣顺着她的力坐直，任由她帮着自己穿衣。两人的距离拉得很近。系衣带的时候，她的动作明显比往日慢。这些日来，她早已熟悉了程，可今日，指尖却像不太听使唤，细带在她指间绕了一，没系稳，又散开。

她怔了一瞬，低声了句“对不住”，重新来过。

沉睿珣垂看着，没有声。

她替他拉好衣襟，又伸手去扶他。那一刻，她的呼轻轻扑在他的，能闻到他上淡淡的药香与温混在一起的气息。这气息，让人安心，也让人更想靠近。

雪初接着替他理好衣角，手却没有立刻收回去，只虚虚停在那儿。

“虽然没说，但我看得来，她心里难受。”她低看着自己的手，闷声，“院空的，看着……让人心里发慌。”

沉睿珣伸手，将她微微发凉的手住：“有些事勉不来。他既想走，那便留不住。”

“是啊，留不住。”雪初轻声重复了一遍，目光透过半开的窗棂，看向外那片连绵的山。

“毓。”她忽然开唤了他一声。

沉睿珣侧目看她：“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