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中旧梦(2/2)

雪初的声音低了去：“你不怕被人发现？”

“醒了？”她看向床上的沉睿珣。

雪初回到床边，把枕垫到沉睿珣背后，让他靠得舒服些：“你坐直些，喝药不容易呛。”

沉馥泠放药碗，俯查看他的伤势，指尖在纱布结轻轻蹭了一，眉微动：“方才动过？”

“还在等我，你好生歇着。”她说完便端着空药碗起，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

沉馥泠了，把药碗递给雪初：“你来喂他。”

沉睿珣顺着她的力坐起来，轻笑：“你现在倒比从前还会照顾人。”

雪初瞪了他一，端起药碗搅了搅，试了试温度，才舀起一勺递到他边。

等大半碗药都喝去，他看着雪初，忽然：“方才还剩一个问题，你一直攒着没问完。”

沉睿珣底掠过一丝笑意，又压了去，认真答：“我自然放心，因为你把人都挡在外了。”

雪初看得分明，放调羹，伸手在他眉间轻轻了：“别忍着。”

第一药去，苦味在腔里漫开。沉睿珣的眉心蹙了一，很快又松开。

慢慢开。

雪初接：“动了一，我住了。”

雪初“嗯”了一声，忽然想起还有一个问题没问，正在迟疑该不该问时，一阵药香顺着门漫了来，苦的气息冲淡了屋里残留的血腥味。

沉睿珣沉默了一会儿，才淡淡：“那大概就没后面的事了。我说不定早就死于非命。”

雪初还未起，门已被推开。沉馥泠端着药碗走了来，袖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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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初脸颊微，又喂了他一药，随即别开了视线，只：“我忘了。”

她忽然问：“那如果不是我呢？”

他说到这里，眉都静了来：“你明明不懂武功，却一直护着我。”

雪初手上动作一顿，语气冷了些：“你若嫌我多事，也不必勉。”

雪初被他戳破，耳尖更红了，却固执地不肯接他的话。她把最后两药喂完，又拿帕替他拭了拭角，动作很轻，却透着一赌气似的利落。

“我保证。”沉睿珣将她的手往自己那边带了带，“我向来不许空话，你知的。”

“你没忘。”药仍是苦得过分，沉睿珣却轻笑了一声，目光在她微红的耳尖上连了片刻，“你只是害羞。”

“我不敢。”他低声应。

雪初微动，似有话涌到边，却又咽了回去，只低低说一句：“那你……以后别再这样了。”

雪初伸手接过后，沉馥泠把桌上的药包与纱布收拢好，理了理袖，又：“我去把剩的药材理一理。你一会儿来帮我。”

脚步声渐渐远去，窗外的光比方才更亮了些，落在床前，把地面照得泛淡淡的。

雪初望着他，那气慢慢松了来，里却仍有不安：“你保证？”

雪初垂，眸里浮起一层光，哽咽：“你怎能这样说？”

门外传来顾行彦的声音：“药好了。”

沉馥泠走到门，脚步微顿，回看了一沉睿珣：“喝药的时候慢些，别逞。”

沉睿珣一时不语，过了一会儿才：“以后不会再让你那样慌。”

雪初抬起脸，杏微微睁大：“我挡的？”

“好。”雪初应得很快。

沉睿珣被她这一，肩背也跟着松了些，只低低吐一气，由着她继续喂。

“醒着。”沉睿珣应声，语气比方才收敛了几分，“让心了。”

“小初，那一夜我能活着，靠的不是运气，是你。”沉睿珣看着她剪清瞳里盈盈的意，把她的手握得更了些，“后来也多亏了你，把我藏了那么久。”

“嗯。”他应了一声，见她仍怔怔望着自己，后面的话便放慢了些，“你胆大得很，也聪明，会找借把人支开，把动静压来。那些日，你连边最亲近的丫鬟都没透过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