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他和她的小狮子（Leo）(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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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腰杆，继续往家的方向走着。

“如果是男孩。”江棉打断了他。

刚刚洗完澡的江棉穿着一件轻薄的真丝睡裙，侧趴在他的旁。

“而我们的孩……他上着你的血。他会是这片领地上，一任贵又无畏的狮王。”

“没睡熟。”迦勒偏过，半眯着灰绿的眸看着她。男人的大手熟练地探过去，轻轻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受着掌心那个奇妙的生命弧度。

“利奥？”迦勒愣了一，意识地重复着这个发音，“狮？”

她清澈的眸里倒映着男人微微震颤的瞳孔：

她伸手，在迦勒眉间那浅浅的眉骨疤上，轻轻抚摸着。

前这个柔弱的东方女人，只用了一个名字，几句最简单的话语。就将他骨里所有的自卑、所有的防备，以及那些压抑在灵魂的暴戾，彻底抚平、救赎。

可，你错了。

不外面的世界藏着多少暗枪和炸药。只要他推开这扇门，她就站在这里，温柔且不容置疑地，将那最为珍重的王冠，在他的上。

“今天从瑜伽馆回来的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江棉的指尖停留在路西法的心脏位置，轻轻画着圈。

“对。狮。”

“吵醒你了？”江棉轻声问。

开攥着大衣的手指，声音奇地平静，只有微微泛白的指节了她心的波澜，“刚才有辆车开得太快，吓了我一。走吧，我们回家。”

“嗯？”迦勒闭上睛，享受着妻指尖带来的安宁。

“就叫  Leo。”

江棉没有提起白天在街的惊魂一幕。她只是安静地抚摸着他背上的刺青和那些见证了无数次生死的刀疤。

“就叫  Leo。”

宽大的双人床上，迦勒正赤着上半，趴伏在丝的床单上，结实宽阔的脊背随着平稳的呼微微起伏。

“你才是真正的狮，迦勒。”

但此刻。

“我在想，我们该给宝宝取个什么名字。”

她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柔。

“迦勒。”

我现在是一个母亲。

她转过，直了脊背，步伐比之前迈得更加定。

江棉伸手，捧住他的脸颊。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让人心安的力量。“可总是在所有人面前自诩为狮，而把你贬低为替你们父亲咬人的狗。可是我认为他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想用这叁滥的手段恐吓我？

我要保护我的孩，和我的丈夫。

迦勒猛地收手臂，将她地嵌自己的怀里。他把脸地埋她散发着淡淡馨香的颈窝里。沙哑至极的嗓音里，带着一丝只有她能听懂的颤抖与虔诚：

“你是从满是腐和荆棘的荒原上，一步一步、带着满伤痕杀来的狮王。”

迦勒睁开，冷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翻过，将她连人带被一起揽宽阔的怀里，双手轻轻挲着江棉柔的。

她伸白皙柔的指尖，顺着路西法那折断的羽翼线条，一地、充满眷恋地临摹着。温细腻的，让趴在枕上的男人舒服地发了一声低沉的闷哼。

了夜，肯辛顿公寓的主卧里只留着一盏散发着橘光的落地灯。

“如果是女孩，就让她像你一样，取个温柔的东方名字。如果是男孩……”

他曾经的那些岁月中，在那不勒斯，在勒莫，随后又被派到敦来举目无亲——在充满欺诈和背叛的商战里耗尽了心血，在刀尖上维系着脆弱的平衡。那些西西里老派的权贵们，依然嘲笑他的血统，用“私生”、“野狗”这样的词汇来定义他灰暗的人生。

在那呈现健康古铜的肌肤上，大面积的刺青张牙舞爪地铺陈开来——那是一个大的路西法。复杂的黑线条混合着暗红的刺青颜料，从他的后颈一直蔓延到劲瘦的腰窝。伴随着那些隐藏在图案之凹凸不平的陈年旧疤，透着一邪恶、堕落却又极致的狂野张力。

她抬起，那双清澈的杏里透着一前所未有的认真与笃定。她看着男人那张在黑中摸爬打、沾满血腥的俊庞，一字一句地轻声说：

“好……”

“为了我们的，小狮……”

“想什么？”

迦勒彻底僵住了，他觉自己的咙像是被一团浸的海绵堵住了一般，酸涩得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