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破碎的笑话(TheBrokenJoke)(4/7)

而她呢？

一个刚刚丧夫、无分文、除了这残破的之外一无是的东方寡妇。

这大到令人绝望的“适差异”，让江棉到了一阵骨髓的恐慌。

在这七天里，他们除了和拥抱，从未谈及过未来。现在的温存与纵容，也许只是这位黑手党大佬享用完大餐后的一余兴节目。等这对东方女人的新鲜劲过了，她该何去何从？像个用过的垃圾袋一样被丢这扇门吗？

与其等到被扫地门的那一天……不如现在就给自己留最后一面。

“那个……”

江棉放了手里的筷。她的声音很轻，打破了厨房里只有咀嚼声的宁静。

迦勒没有抬，甚至连喝汤的动作都没停：“嗯？还要加面？”

“不，不是。”

江棉把手缩回宽大的衬衫袖里，用力绞着手指，骨节泛白。

“我在想……之后的事。”

迦勒终于停了动作。

他慢条斯理地一张纸巾，优雅地了嘴角。然后向后靠在脚椅的椅背上，双手抱，那双灰绿的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

他理所应当地认为，她接来要问的是今晚睡哪边，或者是怎么布置这个家。

“说说看。”迦勒嘴角挂着一抹散漫的笑，“你想了什么宏伟的计划？”

江棉了一冷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定且充满理智：

“赵立成死了，我也没理由继续赖在你这里。这几天……真的很谢谢你。救命之恩也好，收留我也好，这笔恩，我会记一辈的。”

她顿了顿，本不敢去直视迦勒瞬间冷来的睛：

“我想回国。我还有一私房钱，虽然被冻结了大半，但剩的现金凑一凑，应该够买一张单程机票了。回去以后，我想……我可以盘个小店开烘焙坊。你也知，我饭手艺还不错……”

她越说语速越快，仿佛在极力说服自己——

“我可以过回正常人的生活。平平淡淡的，也不给你添任何麻烦。毕竟……你是大事的人。我留在这里，除了是个寡妇，什么都帮不了你，只会是你的累赘。”

说完，厨房里陷了死一般的寂静。

江棉忐忑地低着，等待着他的回应。

空气安静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迦勒笑了。

不是愤怒的冷笑，而是一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天大笑话、忍不住想要鼓掌的嘲笑声。

“Mamma  mia……”

迦勒夸张地摇了摇。他突然倾向前，隔着大理石台面，一把拽住了江棉垂在脸颊旁的一缕发。

他将那缕带着茉莉香的黑发缠绕在指尖，凑到边轻轻吻了吻发尾。

“你是不是傻？”

他那张英俊的脸近江棉，底的笑意带着一要把她生吞了的危险：

“听听，多么人肺腑的剧本。简直就像是劣质电影的续集——落难的灰姑娘告别了她的黑帮骑士，回到民间去烤小饼，从此过上了平淡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