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2/2)

天中近乎癫狂的痛苦后，终究不忍再言。

这般接连过了几个晚上，她便有些惧怕睡。尤其今夜得知梁未絮死讯，更觉自己境危险，既然睡也睡不安稳，倒不如把这时间用来练功。她懒得再看抵玉，随手封住那几个逃兵的，遂盘膝而坐，再度练五毒化血掌的功夫。

“关心？你也提这两个字？”唐依萝咬着牙，向来如铃铛般清脆悦耳的声音变得尖锐如刀，“当初段师兄他们那般关心于你，待你如手足，你为什么会对他们毒手！”

正因如此，从前秦艽和朱砂执掌诸天教时，虽手握天佛令，都从未动过练这功夫的念。燕定天则是别无选择。她知自己寒微，运气更加不好，不似凌霄自幼便是名门正派首徒，也不比凌岁寒从小就拥有天第一的阿鼻刀法刀谱。要在这险恶江湖之中争得一席之地，她唯有借这邪功速成，方能在最短时日里与那些大人一较。

抵玉目光微沉，暗暗咬牙，开始设法运劲冲击被封的。

燕定天的注意力已不在抵玉的上，猛地起冲庙外，对着夜空连声大喊：“为什么！为什么！”

凌霄：“我们自有我们的应对之策。你说这些，是也想要威胁我们吗？”

逃兵们面面相觑，全然不解她为何突然吐血，更不明白这与定山派有何系？

而抵玉虽对她说的话觉到糊涂，却很快意识到她此时状态似乎有一走火的迹象。本来抵玉的武功不算尖，绝非已练成五毒化血掌的燕定天的对手，正常况她们二人一对一相斗，抵玉是绝无胜算。但如果燕定天这会儿确实已有走火，那现在显然就是杀她为楼主报仇的最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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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燕定天每夜梦竟都会梦到定山。

梦里尽是那两年在定山生活的日，与师门众人朝夕相的滴。

原来定山派众人分追捕逃兵，凌霄这一队恰好行至附近，被燕定天方才的喊声给引了过来。

燕定天试着提气，却发现稍一运功便痛如刀绞。她霍地抬，中怒火烧得猛烈：“你为什么要对我说那些话！”

哪怕是修炼普通功都最忌讳心神不宁，更何况是这等邪功？她稍一分神，毒素骤然逆冲经脉，不由得闷哼一声，猛地一鲜血！

燕定天不答，转而又瞪向那几个逃兵，声音嘶哑：“你们刚才为什么又要和我提起定山派！”

不再是梦，而是清醒地想起。

“我们是来追捕梁家军的，没想到……”凌霄在这儿发现燕定天也很有些意外，“没想到又找到你了……”

理而言这是一段很好的时光，除此之外她也确实不曾梦到过别的不堪经历。可偏偏就是这样的梦于她而言反倒成了一噩梦，每回梦中总觉心隐隐作痛，醒来后更是烦躁狂。

为首的正是定山派掌门凌霄。

喊声渐渐消散在夜风中，她只觉浑气力尽失，双膝一跪倒在草地上。不多时，忽闻风声飒飒，草丛间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响，她又立刻抬望去，只见十余人影缓步而来。

“阿燕！”抵玉见她衣襟染血，声音里透真切的焦急，“你……你没事吧？”

燕定天：“就不能是关心吗？”

区区修炼时的痛苦还比不上她幼时在诸天教所受的折磨，她自然能够忍受。岂料这一次她刚刚闭上双开始运功，曾经在定山的往事画面竟又在她脑海浮现。

燕定天略一沉，反问：“你们虽杀了梁未絮，可也与朝廷结仇恨。以你们的武功，只要一江湖倒不怕朝廷追捕，但定山派是名门大派，且驻地就在距离安不远的柏州，你们迟早是要回柏州的。到那时朝廷若派兵围剿定山，你们应该怎么办？你们就不怕定山百年基业毁在你们这一代手中吗？”

抵玉茫然：“什么话？”

这门诸天教绝学的修炼之法极为邪门，须得引剧毒，将自己一鲜血都炼成毒。尽任何人练这功夫都能步神速，在短期跻一手之列，代价却也相当惨重，不仅是练功时痛不生，且越往后越易走火。

凌霄，随后不解问：“你……你究竟是怎么会和梁未絮走到一起的？”

燕定天心一，暗不妙，此刻自己经脉剧痛，本无法运功，如何敌得过凌霄众人？她自镇定地站起，故意岔开话题：“我听说梁未絮已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