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捕猎史奈克(4/7)

哪里？逐渐近了，在上方。修治总算仰起，从车上来的大井，此刻正站在斜坡上隔着五公尺的距离，和他正面相对。

他是赤手空拳，大井却有枪。他满泥泞手臂骨折，连想藏都不到。

接在大井之后，麻须也从车上脸。她用双手撑着把来，从车门爬到车上之后，就把两枝枪给在面等着的大井。然后，谨慎地抓着车到地上。

枪有两枝。有两枝，问题是，哪枝是哪枝？

修治躺在积般的浅滩中，脑不停运转着。是哪枝？哪一枝枪是被庆加工过的枪？

对修治这外行人来说，本无法分辨径的差异。可是，他只要看到枪就会知，因为织说过，没有动手脚的枪，上两个枪都着扼，而动过手脚的枪，只有面的枪才着扼。只要凑近一看，就一目了然。

问题是，那必须先面对枪。

大井从斜坡上来。麻须微微跛着脚，披散发，脸上沾着泥。才走了两、三步，她就蹲了来，消失在修治的视线中。

「欸，怎么办？」只听到她的声音。「我受够了，要逃走吗？我动不了耶。」

「少在那罗哩罗嗦的。一定会有办法的，因为我们有枪。」

大井说着靠过来，矗立在修治的上方。他穿着整运动服，是个细瘦的年轻男，光看年纪，似乎跟修治差不多。

「你们几个在搞什么啊？」他说。「你们是来嘛的？是什么人？」

修治努力地想要发声音，却频频失败，好不容易才回答：

「我们是来测试你们的。」

「测试？」

「没错，可惜你们不及格。」

大井抡起衣袖把额的血一抹，微带困惑地问：

「你们不是三田老大的同伙啊。他明明说过只要我把钱准备好，随时可以让我逃去。」

修治茫然地想着。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你们果然打算逃走啊。

织先生是对的。

他不晓得怎样了……之前看到他被警官中倒了来。是打中哪里呢？不知伤得重不重。

不，说不定他已经死了。

(我想试探他们。)

这应该是法院的事，不可以动私刑。你只不过是想杀了他们，所以才替自己找这藉吧————当初这些话是谁说的来着？

是我，是我这么对织先生说的。

可是你看吧，结果却是这样。在这况，你还说得那话吗？

织说不定已经死了。一想到这个，在越中境休息站对决时，从他上飘散来的整发剂气味，突然再次苏醒。那可说是最能代表织的气味了。

那是父亲的味。

「很遗憾，我们不是那个什么老大的同伙。」

由于一只视力模糊，前变得越来越看不清。修治试着仰望大井的眸，说：

「我看你就放弃逃走的念，回医院算了吧？否则再这样去，场可想而知。」

可是，对方的回答很无，宛如利斧和柴刀，一旦挥，便无法停止。

「别开玩笑了，警察和法院我都不想再次领教了。」

修治闭上，浮现亡父的脸。欸，老爸，该怎么办？如果是你会怎么？你曾向我保证，我绝对不会变成一个人渣。而现在，我说不定就要死在一个很可能打从骨里就是人渣的家伙手上了。

该怎么？如果老爸你还活着，你也会像织先生一样，为了我，抱着枪为我赶来吗？

无意识中，修治似乎笑了。追着大井他们扑上车，说穿了只是一反动作，本没有明确的目的。他只是觉得，不怎样，总之绝不能让他们逃走。

可是现在，修治却被迫握有决定权。他应该继承织的意志完成织原本想的事吗？还是该唯唯诺诺地等着被对方杀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