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识(2/4)

柳望舒向后缩去，厉声：“放肆！我乃大唐遗辉公主，奉旨前往阿史那和亲，尔等岂敢无礼！”

“。”他只说了一个字。

蹄声在石林外停住，接着是杂的脚步声和呼喝声，说的不是汉语，腔调野蛮横。柳望舒听不懂，却能从那语气中听不善。

车队在一片石林边停。这些风蚀形成的石低错落，能勉挡住一分风沙。柳望舒用帕掩住鼻，透过车帘隙往外看，只见天地混沌，十步之外已看不清人影。

场石雨。匹嘶鸣不安，车夫们竭力控制着。赵统领的喝令声在风中断断续续：“停...找地方避风...”

一支箭矢如黑闪电，准地贯穿了山贼领的咽。他甚至没来得及发一声惨叫，瞪大睛，直向后倒去，手中还攥着柳望舒的一片衣袖。

全场死寂。

柳望舒犹豫一瞬，将手放他掌心。他的手温燥，稳稳地将她拉起来。

山贼们惊恐地望向箭矢来。风沙稍歇，石林边缘不知何时现了一队骑兵，约二十余人，个个骑着大，披甲，腰佩弯刀。为首之人端坐上，手中弓还未收起。

回应他的是一阵哄笑。一个嘎的声音响起，这回说的是带着重音的汉语：“过路的商队？不对...这车驾，是官家的。”

有人想逃，年轻男后的骑兵齐刷刷举起弓箭，箭尖寒光闪烁。

年轻男开，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风沙，用的是利的突厥语：“连我父汗的阏氏都敢染指，你们是活得不耐烦了。”

忽然，风中传来异样的声响——不是风啸，也不是砂石动，而是密集的蹄声，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

“哟，还有小人儿！”那汉睛一亮，伸手就来抓。

“放开公主！”赵统领带人冲上来，与山贼混战在一起。但人数悬殊，很快就被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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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驱上前几步，蹄踏在沙石上，发沉闷的响声。山贼中有人认了他，脸大变，用突厥语颤声说了句什么，立刻引起一阵动。

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手背上有几浅疤痕，虎和指腹覆着练武留的茧，却并不粝。

“你们是什么人？”赵统领用生的突厥语问。

他翻，动作利落矫健。靴踏在沙地上，一步步朝她走来。逆着光，她只能看到一个大的廓，肩背笔直，如草原上迎风而立的苍松。

他的语调平静，甚至没有刻意提音量，却带着威压。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山贼们，此刻如见鬼魅，纷纷后退。

他在她面前停，微微俯，伸手。

柳望舒心一。星萝意识地抓住她的手臂，两人靠在一起。

起后，她才真正看清他的面容。

风沙渐渐平息，天地恢复清明。柳望舒跌坐在地上，手臂还火辣辣地疼，心脏在腔里剧烈动。她抬起，望向那个救了她的人。

柳望舒拼命挣扎，指甲在那汉手臂上抓血痕。对方吃痛，骂了一句脏话，手力更重，几乎要将她的手臂碎。她被拽车厢，发髻散，钗环掉落一地。

山贼们如蒙大赦，连领的尸都顾不上，哄然四散，顷刻间跑得无影无踪。

孙嬷嬷冲过来想拦，被那汉一把推倒在地。赵统领带人刀赶来，但对方人数明显更多，略一看竟有百余人，个个手持弯刀，面相凶悍。

车帘被猛地掀开，一张黝黑犷的脸探来，满黄牙，神邪地在柳望舒脸上上打转。星萝惊叫一声，挡在柳望舒前。

那是个年轻男。

“山贼...是突厥那边的山贼...”赵统领脸发白。车队护卫不过数十人，且大半是中的仪仗卫，论实战远不是这些亡命徒的对手。

就在此时，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那汉动作一顿，随即笑得更猖狂：“公主？哈哈哈！我还没尝过公主呢！”他回用突厥语喊了一句，外面又是一阵哄笑。

山贼领将柳望舒拖到空地上，像打量猎般上看着。

“戒备！”赵统领的吼声变了调。

柳望舒的心沉到谷底。她不怕死，但这样的屈辱...她咬牙关，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一支金簪。若真到那一步...她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她原以为，突厥人当如传闻中那般——犷、桀骜，带着风沙与血气的冷。可当她真正见到他时，却在那一瞬间，连呼都轻轻顿住

那山贼领已不耐烦，一把推开星萝，壮的手抓住柳望舒的手臂，将她往车外拖：“来吧，公主！让弟兄们也开开，公主和咱们的女人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