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节(3/3)

住了，像是领错儿回家。

季临秋以为他没听清楚。

“您大概说，我照规矩该先去看谁，该鞠躬还是磕，我一家家走个过程。”

总之回来也是为了照顾乡里的父母，他对行礼那很淡漠，磕了也不觉得折辱。

季国慎不知儿怎么突然就想通了，一犟骨以前拧都拧不回来，掰会断个粉碎，还得好生伺候着。

他讪讪：“你回来已经很好了，不用特意去拜年。”

又像觉心意表达的不够，特意叫上陈丹红，一齐：“明年啊也不用非要回来，省得人家天天拉你喝酒，扰得你不自在。”

“没事，我们两跟你妹妹过年也好的，”季母也讪笑：“偶尔记得回来看看我们就行。”

季临秋突然肯回来过年了，他们两盼望许久的愿望骤然得到满足，以至于两个老人都跟小孩一样，表现得甚至有几分顺从，好讨他开心。

季临秋看见他们这样的神，突然想起自己教的那些小孩，有些不自在地快速应了一声，解释自己只是去散步顺路看看老人们。

陈丹红求之不得，得到解脱的表：“他爸，你快带他去转转，二爹他们念那么久了，老早叨念着想孩？！”

季父把季临秋带家门，见他心平气和地跟在自己后，还有不可思议。

“走啊。”季临秋伸手搭了一把：“您扶着我，小心路。”

几家辈碰到小辈上门问好都显得讶异惊喜，婆婆婶婶笑得嘴都合不拢，连连往季临秋怀里糕饼红包，还把他当十几岁的小孩。

“以前村里就你读书最用功，现在我孙读小学了，我们也天天跟他说，跟你临秋哥哥学，你临秋哥都上北京读大学了！”

季国慎带着儿再去见兄弟亲戚，终于证明自己有个靠谱孝顺的儿，像是肩上几把枷锁应声脱落一样松快，笑容神不少。

季临秋一上午陪他拜访了七八人家，每家都觉得熟又陌生，往往等着季父吩咐着叫什么，然后大姑爹二姑的一路喊过去。

至于姑到底是姑姑还是，到最后都没绪。

谁见了他都眉开笑，免不了要说句‘你小时候我抱过你好几次’、‘你小时候跟我去河里捉过鱼，还记不记得？’。

当然不记得。

季临秋一路笑着答话，看到那些苍老面容时本没有对应的记忆画面。

他礼貌推辞所有红包，但很被动地收了好几卷红糖酥饼，跟在父亲后走走停停，坐一坐又去往一家，有些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