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2/2)

“一篇读罢飞雪，但记得斑斑，几行陈迹。五帝三皇神圣事，骗了无涯过客。有多少风人？盗跖庄蹻誉后，更陈王奋起挥黄钺。歌未竟，东方白。”

李世民沉默着走到他边，说她无不在，是一柄哪怕不在大唐，也势必会落的剑。

其后转，转，现代的楼宇，古老的墓志，后世的君，今世的来客。

君主与平民向着不同方向角力，女人的史书遗笔墨，科技的树生枝节，百年如斯，如月之恒。

刘彻坐汉，已猜到其他位面的声浪，淡淡：“历史于此转向。”

平民涌昏君庸臣的殿，载舟和覆舟浪在不同的位面卷起惊涛，恶者怒斥暴民，被千万呼声淹没。

“区区岂尽贤意，独守千秋纸上尘。罢了，该回去办公了。”秦朝君臣喟叹后各归其位。

史书翻遍，没有人文的历史冰冷漫，翻至最初又到秦，书页撤去，留一枚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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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渊狂奔殿，对着天幕声嘶：“那个女帝……我还不知她是谁！”

窗外有振翅声，桑云关闭剪辑件，困惑不知从何而来的播放量，散漫地打开手机浏览附近民宿开业的广告，捞起猫潇潇洒洒门觅去了。

时间再向后。

光幕场景到他们熟悉又陌生的后世，难中的人墙，天灾后的救援，节庆时宴，闲暇时静眠。追求广大浩瀚者攀登绝险，静好只有街边抚摸猫儿的孩童。

末代皇帝们回想起代代君主相传的、让他们为之恐惧与战栗的天幕故事，向东而坐，看着初升红日与涌动人喃喃自语。

嬴政远眺消散中的天幕，遥想那千年后才会重逢的红：“关山尚远……何日抵之。”

所有的路……所有的路都通向红。

甚至不止她，不止那位女帝，还有无数和她一样的太后，都在静默地、永恒地凝视列位君王。

为始皇帝造兵俑的一位工匠端详后，轻轻了上去。

三千世界，千万位面在不同节改变，又随浩江河在同一汇聚。

太上皇几癫狂：“你就不怕她听完天幕再也不会还政李唐？万一又有后来者效仿？”

历史毕竟对初创者抱有厚，冥冥中答复，无非青史之。

空中光焰灼人，历朝都意识到什么，尽力挽留，却拉拽不住时间。

“人猿相揖别。只几个石磨过，小儿时节。铜铁炉中翻火焰，为问何时猜得？不过几千寒。人世难逢开笑，上疆场彼此弯弓月。遍了，郊原血。

人们阅读过去与未来，规避已发生的，又犯新的错误。无数位面的君王企图将封建王朝永远延续，史书晦暗被涂抹，但新的被，随风成绵延不绝的青山。

最末的节，一对妹的女史终于编撰完成将付刊印；最初的时空，歌罢载驰的夫人对着万古苍穹抛一枝玉兰。

屋中归于平静，人声与嗟叹皆消散，只余电脑纸上一首《贺新郎·读史》：

又是日。

这百代不易的帝制，千年的王朝，万岁的君主，居然真有如天幕所说必然湮灭的一日。无论他们如何暴怒挣扎，也换不来车辙停留。

司迁抖一滴墨归其中，日月照之，故纸堆中生青鸟羽翼，飞过不朽世代和连绵草，扑烈日。

史家漫笔，百代共闻。

“何来不灭之王朝，”唐宗对父亲说，“天地已变，您以为往后还会是某家之天？无非民者能维持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