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节(2/3)

河畔清风和煦，摇落一船柳絮，也落了凌无非满。一片柳絮飘飘摇摇，沾在他眉角，白绒似的颤摇着。

“都说了别见外。”船家仍在推脱，“再说了，就算真要收钱，也要不了这么多啊……”

“这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沈星遥忽然凝眉，底浮现忧。

船舱之，凌无非一手拥着沈星遥，一手枕在脑后，背靠舱，阖目养神。

凌无非轻舒一气，却不说话。

日，秦淮河面波光粼粼。船夫放篙，撑着小船驶离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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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无非僵直着，费了好大劲才转过去。

浮云掠过远天，远山青翠，看得他恍恍惚惚，两似被雾气沾，染上一片朦胧。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穷极碧落，至黄泉，魂梦离断，两不相见。生不能相依，死不能同，注定一生抱憾，郁结难解。

“这怎么行？”凌无非摇了摇，从怀中掏一串铜钱，递了上去，却又被那船家推了回来。

“竹西亭把我救回来，提条件，要我离开你三年，看你会如何。”沈星遥缓缓睁，“若你心意不变，便放我回来，再不涉。”

这一刻，柳絮纷扬，飘飘似雪。佳人眉一如当初，瞳仁剪，明如月光。

对年轻夫妇正手挽着手，挑选着货架上的团扇。那个妻手里托着三把不同的扇面，对丈夫问，“是好月圆，还是鸾凤和鸣？这幅奔月图，好像也画得不错……”

“你在光州那几个月，我为寻找证人，四走动。许多地方，只能通路。”沈星遥，“慢慢的，也就习惯了，只要不是海，都不会再犯。”

凌无非听见这一席话，心忽一阵针扎似的疼，当即从那人旁绕开，大步走远，不知不觉便来到秦淮河畔。

沈星遥趴在他怀中，阖着双目，角始终挂着安然的笑意。

那熟悉的芙蓉香，仍旧萦绕在他周围，久久不散。

他里的难以置信，渐渐在她温柔的注视，化成一汪，缓缓淌开来。

说完，她抬望他，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还好，你守住了。”

凌无非不免困惑，还没来得及开，却见一只手伸了过来，两指捻起沾在他眉梢的那片柳絮，轻轻一挑，那抹白绒便又飞去了空中。

凌无非中不自觉羡慕的光，思绪又回到六年前的玉峰山脚，与沈星遥初见之景，脑中忽然浮起一个念，走向一条停在岸边的空船，对那船家招手。

“是凌大侠？这么巧，”船家凑了过来，“可是要坐船？”

“那，这几年呢？”凌无非说这话时，角微微了，“你去哪了？”

他的蓦地僵在原地，好似被施了定法似的，动弹不得。

他想着这些，心中愈觉苦闷，忽然又听说笑声，扭一看，正是方才见过的那对夫妇，拿着新买的团扇，相携来到河边，坐上游船，一路有说有笑，甚是恩。

在他后，着一袭雪青衫裙的女提起裙摆走上前来，在他旁蹲，笑开：“不如我船钱，与公同乘。可好？”

船家话到一半，却忽然收了声，目光落在凌无非侧，愣了一愣。

“一年的确想不开，无时无刻不想求死。”凌无非睁开双，拥着她的手又了几分，“后来听师父日日开解，慢慢便想通了……只当从遇见你开始便是一场梦。从未拥有，也就

这三年来，他走南闯北，翻山越岭，却再也没有见过那个熟悉的影。

“你从什么时候起，不再船了？”凌无非忽然开，问。

凌无非略一颔首，温声问：“沿河行一圈，多少价钱？”

“哎，”船家一摆手，“这您不就见外了吗？这些年来，凌大侠行侠仗义，帮了我们这些乡里乡亲的不少。往后你坐我的船，都不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