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樱花林(2/3)

他看得有些神，直到对方忽然抬——

那份不疾不徐的气息，让男孩反而更慌了。他低，小声：「不喝了……」

男孩抿了抿嘴角，像是在权衡什么，半晌才闷声说：「我来这里……找人。」

男没有接话，只是站起捡起那隻瓢，又捞了一瓢递给男孩，「还喝吗？」

明明是男，却不知为何……让人觉得，好看得有些不像现实。

男孩怔住，像是被问住了。耳朵「腾」地一更红了，连脖都开始发。

「为什么上山？」男忽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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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只是握着瓢，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男孩顺着瓢往上看到男更近的脸庞，神温柔，金的双眸让男孩有些恍惚，甚至忘了伸手去接。

「这里……是山吗？」

可心底那说不清的绪仍悄悄浮着，像是未曾散去的雾。

他从来没有觉得谁「漂亮」过，更别说是一个男人。可刚刚那一瞬，他真的觉得——很漂亮。

「……说了

他便放肆地看了一会儿。

他的眸是浅金的，泛着一层微光，像是黄昏时还未沉的夕，也像从远古传至今的某残光。

间落，在他衣袍与发丝间编织细碎光。

男也没促，只是静静地坐着，彷彿早已习惯山林的安静。

男也不勉，只将瓢收回，轻轻放在一旁，再次坐到他边。

男没有促，只是那么静静地等着，彷彿他什么时候回答、要不要接过，对他来说都无妨。

男孩了，又垂看着自己的脚尖，觉他好像不是很想多说什么。

这个念忽然冒来，男孩连忙撇开视线，低把最后一喝完，他脸颊发、耳红了。

他们之间隔着几寸草地，风穿过树林，拂过衣袍与发丝，光仍旧斑斕如初。男孩了手指，神微垂，终于鼓起勇气问：

一定是因为这里太安静了。他说服自己，也许只是那打扮太特别，或者是因为整座林里，只有他一个人。

男没有回望，仍静静坐在他边，指尖拈着一朵小，似乎正在挑选要留哪些。

那好看不是寻常的俊，也不是市井人家的乾净端正，而是一让人无法确定是否真实存在的模样，像是梦里忽然现，醒来就会忘记的那。

这样近距离，那张脸的细节更显得不真实——睫纤如雪，鼻樑纤细直，淡得几乎没有血。那件衣袍的顏与林几乎重叠，让人一时间分不清哪里是衣角、哪里是落。

他忽然有些想问：「你一个人住吗？」「这里是哪里？」「为什么……会有樱？」

「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吗？」

旁传来一声轻笑，像风拂过竹叶——不揶揄，也不刻意，只是单纯地觉得有趣。男孩转看去，只见那名男弯了弯，语气轻柔地说：

这时他才看清，那发是偏灰的顏，带着些许银白的柔光，肌肤洁白近乎透明，睫也是浅的。五官细緻，却没有一般男的刚，反而多了几分清淡柔和的韵味。那张脸安静得不像真正属于现世。

他又忍不住偷看了对方一。

他微微偏，目光不经意地扫过那片林，才发现树后隐约一角木屋的屋簷。屋前晾着几条布帛与药草，藤蔓从樑边垂，像是刻意与林为一。

他心一震，连忙把视线撇开，手却一慌，瓢从手中脱落。那瓢沿着草地了两圈，撞上一旁的石，发清脆的一声响，在静謐的林中显得格外刺耳。

风拂过他的发丝，撩动他淡紫的衣角与草篓中那一小把金银，落了一地温柔的香气。

男看着他，语气平静：「找什么人？」

「我、我哪有在看……」男孩低，小声嘀咕着，却不敢再抬看。

男孩一时僵住，心如鼓，不知该不该去捡，只觉得耳一阵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