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集：神明与她的健忘症爱人 番外五：《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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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这支奇特队伍的最前方，一团蓝的、果冻状的生正兴奋地动着。

周围的黑雾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一微弱的、带着满意的绪波动传递过来，林伊的知早已将那片树冠扫描了无数遍。

神明沉默了片刻，似乎在里行着最后的协调。然后，祂站起，动作优雅地将拾柒从床上拉起来。「今天，」祂开，声音恢復了平和的基调，却彷彿带着三重回响，「我们一起。」

拾柒眨了眨，忽然笑了起来，像个看穿了大人秘密的孩。「那…商量好了吗？今天谁陪我散步？」

她看着那双终于归于纯粹蓝的睛，非常肯定地说：「今天好。你们…在里面吵架吗？」她指了指阿伊的，「为了谁能『来』？」

「今天天气真好。」她轻声说，闭上了睛，任由祂引领着向前。

握着她的手了一，神明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亚洛特有的准：「正确。据基地植图鑑记录，该圃于新世纪217年由第三任总领嵐棠批示建立，目前于盛期，预计持续两週。」

，脸颊泛着红，神却异常清明。

亚洛认为应最优路线效完成；林伊持安全检查必须由她亲自行；而阿伊的本只想单纯地牵着她的手，受光和微风。

拾柒被阿伊牵着，受着来自手掌的温度和后无声的守护。她看着前面来去的雪糕，又抬看了看边人那张在光显得格外柔和的侧脸。

阿伊的本意识无疑佔据着主导，祂的神最为放松，一手提着一个装着壶和心的小篮（亚洛持要带的补给），另一隻手则握着拾柒的手，十指相扣。

阿伊，或者说此刻主导的、合了更多本宽容的意识，无奈地笑了笑。

夜早已散尽，而属于他们的、略显混却充满意的日常，才刚刚开始。

「亚洛，前面左转是不是有片三堇？」她忽然开，语气自然。

雪糕，那隻死而復生、执着找上门的小修格斯，把自己团成一个完的球，咕嚕咕嚕地在前方开路。

它时而到路边去撞一颗小石，时而又弹起来，试图捕捉低飞的蝴蝶，胶质的在光变换着虹彩，充当着这支队伍充满活力的（且有稽的）先锋。

同时，一缕缕几乎与影为一的黑雾，如同拥有自我意识的侦查网络，以他们为圆心，无声地蔓延至周围数十米的范围，仔细排查着任何可能潜在的威胁。这是林伊的杰作，她的警戒如同无形的屏障。

拾柒笑了起来，将阿伊的手臂抱得更，把脸轻轻贴在祂的肩膀上。

「林伊，」拾柒又偏，对着空气般说，「那棵树上的鸟巢里，小鸟孵来了吗？」

光洒在门前的小径上。

她知，这看似平静的散步，实则是三个意识彆扭而又和谐的合作成果。

然而，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微妙之。祂的步伐时而会现极其短暂的、不自然的停顿或微调，那是亚洛在意识即时运算并导航着「最优散步路线」，一条能最大限度晒到太、避开风、且风景变换率最的路径。

祂没有否认，只是用指腹挲着拾柒泛红的角。「一些无关要的讨论。」关于今天谁该主导，陪她行晨间散步这件「小事」，意识之海里刚刚确实经歷了一场短暂而激烈的拉锯战。

光将他们的影拉，那影时而凝实如一，时而又彷彿有无数细小的鬚在边缘蠕动，时而又呈现绝对笔直、符合几何学的锐利线条。

半小时后，白公寓的门打开了。

这是一幅怪异的画面，一个人类，一位三位一的神明，还有一团来自远古遗跡的胶质生，共同构成了一个破碎却又无比圆满的整，在一个平凡的早晨，行着一场再普通不过的散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