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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说自己不值得，也想说这样去只会拖累别人。可最终，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把那杯往自己面前拉近了一。

许南川了，放到他面前。

想让你知，我还在。」

因为对方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不急着救他，也没有要评断他。

以前的他总能撑着、忍着，即使心早已废墟一片，也不会在人前崩溃。

车开了很久，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李陌闭上，泪过耳朵边缘，落在衣领。

就那么一距离，像是用尽了他全的勇气。

许南川没有促，只是把耳机轻轻放到他手心，另一端自己耳朵。

「谢谢你。」他声音沙哑，过了很久才说，「我本来以为你不会来找我。」

许南川先站起来，回看他，没有伸手，也没有促，只是用一很平和的声音问：「要跟我一起车吗？」

他不知为什么这么容易哭了。

音乐响起，是没有歌词的钢琴声。

直到一个终站的广播响起，公车缓缓停。车门打开时，夜风车厢，冷空气让他打了个颤。

李陌看着他，那倦意忽然减轻一。

那条线很细，脆弱得一拉就会断，可他从没觉得有什么比这更真实。

「我……很糟糕。」李陌哑着声说，「总是想逃。」

但这一刻，他忽然不再那么害怕回家。

「去哪里？」他低声问。

窗外的夜一如既往漫，灯火稀薄。

李陌没有抬，泪又一次涌上来。

他没有回答，只是慢慢，他跟在许南川后走车，脚步有些发虚。

他们穿过一排还亮着灯的店面，走一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简单小咖啡馆，选了最角落的位置坐。

「那就逃啊。」许南川语气平静，「没有人说你一定要撑完今天。」

可是此刻，他无法再假装。

这句话轻轻落时，李陌忽然一阵收缩，泪又来。

「我也以为你不会再让我靠近。」许南川慢慢呼一气，「但今天，谢谢你让我陪着。」

李陌垂着，看着杯升起的气。

李陌没再回答，只是任由对方带着走。

他慢慢把耳机上，视线落在两人之间悬着的白线。

车的瞬间，风得泪乾了，脸上只剩一层冷涩的觉。

「先找个地方坐坐。」许南川看着他，神很温，「如果你想，就再上车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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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而平稳，一键一键，和他的心一样，沉沉地落在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