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 02 异族的谈话(2/2)
大哥总是这么说。
那一夜后，森渝没再提过冒险的梦。
他可以反驳：因为他是格洛林、因为森彦需要支援、因为骑士之责、因为……
他解开手腕上的护带，那里有一
不
的旧伤，是训练时被兄
误击留
的，明明早该癒合，但他习惯留着，为了牢牢记住......他是「森渝」，是格洛林之一，是领地的骑士，是
民的剑与盾。
但他始终明白，它是为了格洛林而铸，也因此自己无法
剑对准真正想去的方向。
他低声回：「我没有不喜
。我只是，更喜地图、冒险与旅行……」
「我连无名之人都
不了，还谈什么自由？」
但，当他在旅途中救被
围困的商队，不小心
剑上的家徽时，对方立刻认了他：「格洛林？我何德何能......不对，您怎么会在这里？！」
远
传来泠泠
声，是森林的溪
。
火炉旁，父亲冷着脸问：「你不喜你的家族？你的领地？你的民？」
「……那你为什么不走？」昨日，安赫的话里没有责备，却像一把钝刀，割得他一夜难眠。
他从不阻止，也不讥讽，只是默默地将更多责任扛在肩上，政治斡旋、公文税务、外
联姻，凡是能代替他的，兄都替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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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赫早已离开，没有告知去，只留一句：「你会恢復得很快，森林记得你的呼
。」
——这把剑若无需为他人而，是否还能披荆斩棘？
——我想再次见到那位
灵。不是因为她是传说中的灵，而是因为......她看穿了，却还是接纳了我。
「那是童话，不是未来。你的力量应当为领地而用，这是你生来的使命与义务。」
清晨时分，雾气繚绕，
光拼尽全力才透过林叶
隙洒落斑驳的光斑，给密林带上几分
意。
他不再言语，让问题沉在心底，犹如一块石悄悄落
中，尚未泛起回音。
他走到溪畔，捧起一掬，沁凉中有几丝草木的气味，好似森林的呼从中延伸了来，让灵魂静静地沉淀，将世界纷扰排除在外。
「你有你想走的路，我不会拦你。地图在书房左侧书架的第三层。」
他必须是兄的后盾。
可那些理由虽不虚假，却也不是全
。
那不是教条，而是一
「指引」；他从没想过会从一位与人类隔绝百年的灵
中，听见这么清晰的人心。
他选择了，回家。
只要他着格洛林的血，就得为了领地剑，为家族留可供世人记忆的名字。
他以为自己已然放弃。可现在回想起来，他其实从来没有放，只是继续逃避。
森渝当时以为，那只是一习惯
的宽容；可若细想，也许其实是一句早早预想好的别。
声未停，彷彿森林也在等待回应。
遍地回响。
十九岁那年，他瞒着家族离开三个月，去了南境、攀过断崖去访过矮人族的聚落、潜过暗河去探过地市集。
他撑着站起，右臂已能正常活动，虽仍隐隐发麻，但不碍事。
他还记得十年前的那场冬季谈。
她拆穿了他自认
定的选择，那不让他
到生气，却令他无比羞愧。
「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活着？」他望着面上的倒影，湛蓝
眸中还有几分倖存者的倦意，却也藏着一丝初醒的悬问。
森渝在老树旁悠悠转醒，意识清明后，指尖无意识地
挲着仍完好地系在
侧的剑柄，
心却好似刚刚被拆解过。
但，在王都大的他太清楚——
森彦是他生命里最温柔的一墙，挡住所有的风雨——
他顺着声音走去。
他看向悬掛在腰间的冰雨。
他试过走。
他不敢让自己太过像个逃兵。
——她看见了我一直不敢直视的分。
他才明白，就算离家千里，名字也会跟着他走到天涯海角。
那份敬意不是给「森渝」的，而是给他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