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2/2)

乌卿掂着沉甸甸的药篓，决定不再往山去。

而将她冻得瑟瑟发抖的寒意，一般则会现在每月月圆最盛的那夜。

乌卿蹲，银锄小心地掘起一株宁神草，

乌卿苦笑着：“喝了那么多汤药还不见好，罢了，我回去补觉就是。”

少女闻声侧首，一张带着雀斑的平凡面容，正是改换容貌在此隐居的乌卿。

这半年来，乌卿早已习惯在晨雾未散时踏上山路。

“是那个‘山薄雪’微生玉？”

药店伙计早已认得她，熟练接过药篓。

老掌柜也瞧见了她，，“看你气不好，可是依旧睡不安稳？”

乌卿着汤匙的手微微一顿。

是三个风尘仆仆的少年，正等着。

那个曾与她肌肤相亲，她却连只言片语都未曾留，便决绝转离开的人。

老掌柜摸了摸胡须，也无奈叹了气。

她拨了拨宁神草青翠滴的叶片，将这对她毫无用的草药，放了药篓中。

“真希望一睁就能达到仙门脚，”一少年叹，“我真的怕遇到那些人中的事。”

“而且大家都说，这魇能悄无声息地修士识海而不自知，惹得人心惶惶。”

“什么事？”旁边有人接话。

乌卿笑着，在角落的老位置坐。

听到这三个字的瞬间，最先闯她脑海的，竟不是书中那位最终取她命的沈相回，也不是光风霁月的主角微生玉。

既然睡不着，不如趁早山，待采完药材，正好能赶在午后人倦时回来补个觉。

如此循环往复，已经折腾了乌卿足足半年之久。

“魇！”

结完银钱，乌卿同掌柜别，熟门熟路地拐了巷尾那家摊。

“又到第一仙门三年一度的广招纳新了。”

倒不真是因为晨采摘的药最好，而是因为只要到了后半夜，熟悉的燥必会将她的睡意，烧得净净。

而是那个在秘境岩里，被她趁抛的沈溯。

“青姑娘，你这三天两往山里跑，山里毕竟有野兽，你还是得担心啊。”

“咱们镇虽是小镇，但却是这一片去往玉京宗的必经之路。”

“幸好微生玉正在附近游历，及时赶到，并提及这症状很像是中了魇。”

“除了他还有谁？”有人语带钦佩，“据说这一路走来，他已经斩杀了不几十位这样莫名的修士了。”

这依山傍的小镇民风淳朴，她对外自称是外历练的小派药修，倒也无人起疑。

她朝妇人笑了笑，不算白皙的肤让青看起来没那么明显。

“我也听说了！”

这是她这几个月亲自总结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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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最近各地都不太平，有些修士好端端突然就神智全失，变得嗜血狂暴，见人就杀。”

午后的日光正好，她注意到街上比往日喧闹许多，多了不少风尘仆仆的路人。

“是啊，晨未时采的草药，药最好。”

毕竟那燥只会在后半夜现。

一莫名的绪漫上心，乌卿搅动着碗中馄饨，只觉得方才还觉得鲜的汤，此刻却莫名让她没什么胃。

与妇人别过，乌卿沿着熟悉的小径往山里走。

起了招呼，“这么早又山采药去？”

日渐升，林间的雾气已散尽。

玉京宗。

“我知的。”

“难怪这一路上盘查严格了许多。”后来的少年恍然大悟，“那我们得快些赶到玉京宗才是，这外面也太危险了。”

“微生玉？”

系着布围裙的老板见她过来，不等开便扬声：“一碗小馄饨，一张鲜饼——我没记错吧？”

她熟练地沿溪而，来到镇上最大的一间药堂。

妇人约莫五十，看着格外和蔼。

老板利落地把吃端上来，见她目光落在那些人上，便用抹布了手，笑着解释：

“据说有一个筑基期的散修突然发狂，伤了好几个人。”

他脸上笑意压都压不住：“这人来人往的闹，还得持续好几个月呢，我这小摊的生意，这些天也好了不少。”

正沉默间，旁边空着的条凳又落几影。

几个少年同时惊呼，瞧了一圈周围人后又压低了声音。

可任凭乌卿询问了多少家医馆，都没人能解决这个让她夜不能寐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