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日音乐家 第6节(3/3)

教授们。

第七章 “即兴演奏”

范宁站起，横着挪座位，与刚舞台的默里奇肩而过。

在他行礼并走向钢琴的那段时间里，只觉得四周的目光就像粘稠的糖浆般裹在上，随着自己脚步的移动而一路拖拽。

不解的，好奇的，审视的，等着看笑话的，“觉得这是个狠人”的…

他拆开信封，看向便笺纸上的乐谱，标准4/4拍，散的6个音。

随即在钢琴上敲，以作展示。

低音区的升c、升g，再到八度升c、e，再更八度的升g、a。

（注：音名的记法里，1-do、2-re、3-mi、4-fa、5-sol、6-la、7-xi对应c、d、e、f、g、a、b）

“横跨了很宽的音域，基本确定是升c小调，但多了个六级音a。”默里奇思索。

“即兴成什么样的风格还是蛮有自由空间的，但很难彩。”另外有人评价。

范宁看着前钢琴的黑白键，它们散发着温又细腻的彩，中央c键之上，用古霍夫曼语雕刻而成的“波埃修斯”商标充满了灵动的，在晶吊灯的集中照，余光里的观众黑压压地挤成一片，前视野又过于明亮，甚至发，耳畔的低语声，似乎又隐隐约约现了。

“他怎么还不开始演奏呢？”西尔旁边的女伴问。

“上了台才知被吓傻是什么觉吧。”西尔笑着连连摇，“音乐学专业的，不知凑什么闹，老老实实地写几篇研究论文不就得了。”

“我是他我一定会后悔的，这场面太可怕了。”

“即兴演奏就是这样没有安全。”西尔的语气带着优越，“对你们演奏系而言，就像一首本没练过的曲突然被抓上去表演，只有我们作曲专业人士能控住场面。”

包括古尔德院在，几位手握钢笔的音乐教授，也凝视着钢琴前的范宁。

任何的音乐细节，都逃不他们灵的耳朵分毫。

一气，范宁终于提起左手，在钢琴的低音区敲击一个升g的八度双音，低沉而富有金属的声音顿时在礼堂响起：

“咚——！！！”

“不愧我们音乐学院最大的礼堂，音回声效果真啊，所以呢？...”已斩获分的默里奇用手枕着后颈，悠闲地望向四周墙上的坑坑洼洼。

“就这？...”

“这就是他所谓的即兴灵？”西尔和好几位作曲系学生都在抬手挠，“你这一个八度音怕是停了有四五秒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