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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了半截的玻璃杯被攥在手里，他恍然未觉突来的玻璃碎块划伤了自己的手，慢慢走近李慧。

李慧逞地向前几步，想揪住他的衣领。

本来趾气扬胜券在握的几人被他同归于尽的样吓得瞬间没了气势，沙哑嗓的女人冷哼一声，拽着边的男人灰溜溜地转就走。

冯周用更大的声音回敬：“你有本事打啊，你打死我，你打死我一分钱都拿不到！”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大脑充血，觉得有些目眩。

冯周看见他的脸就烦，谁的话也不想听，又抓起柜上的一个玻璃杯狠狠向他扔去：“！”

“啊！”他搡了愣在原地的李慧，在她衣服上留一个血淋淋的手印，声嘶力竭地吼，“！！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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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抬起颤抖的手，用半截玻璃杯指着面前心怀鬼胎的大人：“我不要钱，也不要房。”

他将那半截玻璃杯向地上一摔，玻璃杯砸在地上，“砰”地炸开，又把侧空着的吊瓶架狠狠推过去，倾倒的架险些砸到李慧的，上面没来得及收走的空吊瓶稀里哗啦碎了一地。

玻璃杯砸在他肩上，碎在脚边。他似乎才被碎片刺痛了般，仓惶地看了冯周一，又看了看床上安静睡着的老人，终是没再说话，低灰溜溜地跟着妻儿从病房去了。

沙哑嗓仗着自己家人多，依然嘴：“你个小孩瞎掺和什么？爸妈来都不来，你还想帮他们抢房？”

冯浩思站在原地，似乎被吓着了，似乎又发现自己从未看懂过这个向来沉默寡言的侄。

冯周盯着她看了半晌，忽然温和地笑了：“我想抢房？”

李慧看着他的样，无端有些害怕。

冯周不怒反笑。

鲜红的血一滴一滴从他指间，落在纯白的地砖上，像一朵朵不祥的玫瑰。

“想要房？”他转问另外的几个亲戚。

24小时未睡，疲惫已经摧毁了冯周本来很的心理防线，更遑论一直盘旋在心的绝望与仇恨。

“你们想要可以，”冯周说，“要么把我打死，要么我把你们死，我不怕死，你们选吧。”

李慧嚎啕大哭起来，似乎受了天大委屈的是她一样。

他双微颤，通红的双一眨不眨地盯着亲戚们，似乎要滴血一样。

“想要钱？”他问。

“你以为我不敢吗？”她近乎咆哮，“你信不信我打死你个杂？”

血是的，少年人倔的谷歌在白亮的灯光一寸寸“咯吱咯吱”地顽生。

他嗫嚅片刻，轻声说：“小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