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誓約千年(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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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他的指尖停在她角,「是一个终将被削去的错字。」

烛火在他玄眸中动,映一片不见底的幽暗。他终于开,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一件与己无关的政事:

你挡刀的人。」

「曦,」他的声音沙哑得可怕,「孤……不到。」

而阁,那捲无形的竹简正在缓缓捲起,准备迎来最后的刀锋。

他的动了一

「所以,」他终于开,「孤是一支……写偏歷史的笔。」

赢政的指尖几不可察地收了一瞬。

「而你,到死都不会知,曾经有一个字,为你错了位,这错字便成了它必须被削去的全理由。」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得像在编织一个自己都不相信的梦:

沐曦靠在他前,轻声答:「是我家乡朝廷里,权势最重的将军。麾掌着……比大秦所有兵加起来,还要可怕的军队。」

久到烛芯发轻微的「噼啪」声,赢政才再次开,声音低得几不可闻:

凰栖阁外,秋夜正

一个能跨越两千年时空,来执行「修正」的将军。

赢政沉默了许久。

嬴政闭上,将她重新拥怀中。

沐曦看着他,金瞳里的泪不断落,但她没有再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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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不像在问她,更像在问命运,问那捲无形的竹简,问那把悬在他们的、名为「规则」的削刀。

这四个字,在他脑中构筑一个全新的画面——不是凤凰坠落的神话,不是天外来客的奇谈,而是另一个时代里,真实的权力结构与从属关係。

这句话不是疑问,是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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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他们的,在时间的尺度上,只是一场需要被修正的笔误。

赢政静静地看着她。

沐曦的颤了一

赢政忽然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温度:「看来,孤的对手,从来不只是六国。」

「政……你把我藏起来。把我关在驪山最的地里,锁上十重门,派一百个、一千个黑冰台守着……我保证,我再也不说一句话,再也不见任何人,就像……就像你养在笼里的金丝雀,或者埋在土里的玉璧……」

又过了很久。

她顿了顿,补充:「而我,曾是他帐中的谋士。」

「当真……不能留吗?」

竹简、笔、错字、削刀……这些意象冰冷而锋利,割开了所有浪漫的幻象,血淋淋的规则。

将军。谋士。

沐曦没有回答。她只是更地环住他的腰,彷彿这样就能抵御那来自未来的、无形的压迫。

「只要让我留在这个有你的时代……我什么都不要了。不要名字,不要份,不要被人记得……我只要你偶尔……偶尔能来看我一,让我知你还活着……」

沐曦的瞳孔骤然收缩。

因为比喻已经说完。

太凰在殿角发一声低低的呜咽,金瞳里映着相拥的两人,彷彿也知到了某无法挽回的逝。

这一次,他的拥抱很轻,轻得像怕碰碎一件已经现裂痕的瓷

「那个天人……,是何人?」

是一个帝王,在读懂了自己亲手写的命运悖论后,为这场相遇的最终定义。

嬴政缓缓抬手,抚过沐曦脸颊上未乾的泪痕。他的指尖很稳,但沐曦能觉到那稳定之,某东西正在无声地崩塌。

烛火将两人的影投在墙上,摇晃不定,彷彿那捲正在被无形之刀修正的竹简。

看着这个曾经在战场上为他谋划策、在瘟疫中与他并肩救治万民、在笑谈间化解危机的女,此刻卑微地乞求成为一隻囚鸟、一件陪葬品。

一个能让沐曦这样的人甘心为谋的将军。

「匕首会刺它该去的地方。」

凰栖阁陷久的沉寂。

然后,他了一件让沐曦心脏骤停的事——

她从他怀中抬起,金瞳里又蓄满了泪,但这次没有崩溃,只有一近乎执拗的、孩气的哀求: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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